宦海沉浮幾十年，盧相爺怕是早就看出了端倪。這哪里是圣意難測，分明是盧文澄自己的意思，也是他和八公主的交易。

        至于程佑安……

        不，昨日在上元節(jié)燈市巷口遇見的人，根本不是程佑安。

        那是他的孿生兄長，程佑懷吧？

        憐枝閉上眼。

        細(xì)細(xì)想來，昨晚疑點(diǎn)頗多。

        程家那邊的消息她是清楚的，程佑安的父親此前已將程佑懷認(rèn)回，畢竟兄弟倆長得如此相似，程佑安一入仕，自然是瞞不住了。后來程父不幸離世，程佑安丁憂，回鄉(xiāng)守制二十七個月，起復(fù)后在國子監(jiān)任博士。程佑懷奪情，仍在探事司任職，前年升任探事司提點(diǎn)。

        如果真的是佑安，他或許是借助哥哥的情報，得知盧文澄在盧家小住期間做下丑事，所以特意來燈市堵她。但如此之短的時間，也就前后腳的工夫，他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知道盧文澄是去了芳滿樓？

        再者，秋月跟了她這么多年，做事也一向妥帖，得是多么相似的打扮和背影，才能讓她一晃眼就看錯？

        但程佑懷應(yīng)該也是臨時起意。

        因為秋月見到她時，說“方才竟然有個小姐打扮得和您極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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