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正月初八。
顧憐枝坐在床前,細細打量自己繡好不久的纏枝蓮帕子,說:“秋月,你拿著我的繡帕去見程哥哥的小廝程四。告訴他,上元節前一天我去九華寺上香,想和程哥哥見一面。”顧憐枝將繡帕遞給了秋月,面sE黯然,眼神閃爍。
秋月卻沒接,道:“小姐,咱們眼看著要和盧家議親,還是不要……”
“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嗎!”顧憐枝輕斥一聲打斷了她,將帕子塞了過去,“這最后一面讓我Si心也不成?上元節我已經應了和盧家少爺見面,還要怎樣?”
秋月這才應下,又小聲道:“若是程四不應……”
顧憐枝氣一上頭,抄起一旁的剪刀咔嚓一下,將頭發剪了一縷放在秋月手里的帕子上包好,又給了她一張銀票,道:“那你先給他銀票,再告訴他,若是不傳話,他家少爺的名聲和我的小命都別想要了!”
秋月冷不防她如此做派,嚇了一跳,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顧憐枝見外頭沒了動靜,輕手輕腳地收拾起細軟來,又將幾張銀票貼身藏了,拿起程佑安的玉佩,怔怔望著,喃喃道:“程哥哥……”剩下的話,她咽了回去。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她震了一下,邊將玉佩塞進枕下,邊揚聲道:“誰?”
母親的貼身丫鬟柔聲道:“小姐,盧家夫人來作客,夫人喚您前去陪同招待。”
顧憐枝本想托病,但這大過年的著實不吉利,只得應下。
待她繞過回廊前往花廳,竟和一個陌生男子撞了個正著,她惱怒道:“哪家少爺,好生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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