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楊戩的聲音低沉而安定。

        沈安停下腳步，望著月sE下的云海，語氣帶著一絲猶豫，「那天在凌霄寶殿上，你明知與守舊派對立會惹來麻煩，為什麼還要站在我身邊？」

        楊戩沉默片刻，仰望著滿天星辰，眉心那枚第三眼在月光下微微閃爍。他的聲音緩慢而清晰，「因?yàn)樘斓啦粦?yīng)以出身論是非。更因?yàn)椋蚁嘈拍??！?br>
        沈安一愣，心口似被什麼輕輕觸動，「相信我？」

        「你身上有凡人少見的勇氣與真誠?！箺顟燹D(zhuǎn)頭看向他，灰藍(lán)的瞳孔映著皎白月光，深邃得如同無盡的云海，「你明知自己毫無法力，仍選擇以知識與理X挑戰(zhàn)天庭的僵固。這份勇氣，連許多仙官都不曾擁有。」

        沈安心臟微微一顫，想起三日試煉時那一聲「凡人亦有智慧」的宣言，心底涌起一陣暖流。他努力維持平靜，卻仍難掩聲音中的顫動，「可我畢竟只是凡人，一旦失敗，不僅自己無法回人間，還可能連累你……」

        「安安，」楊戩低聲喚他，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柔和，「凡人也好，神明也罷，皆不免失敗與試煉。若因恐懼便不敢邁步，便是對自己最大的背叛?！?br>
        那一聲「安安」宛若輕撫心弦，令沈安心中所有的防線都微微松動。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所以能在連日的考驗(yàn)中屢屢挺過，不只是因?yàn)橹R，更因?yàn)檫@個人始終在身旁。

        月光靜靜灑下，兩人并肩站在廣寒g0ng的玉階上，四周只剩下風(fēng)穿過桂花的沙沙聲。沈安鼓起勇氣，終於低聲道：「楊戩，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的差距？」

        楊戩眉梢微動，卻沒有退開，反而向他靠近一步，「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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