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來得格外早,天sEY沉無光,寒風呼嘯,卷起滿天飛雪,茫茫然遮蔽了萬物的視線,幾米開外就看不清前景了。
趁冬季暴風雪尚未降臨,大部分學生提前離校。通往教師公寓的路上冷冷清清。——即使校內人員充足,這樣惡劣的天氣,也會b退他們的腳步。
只有路燈投下慘h而寂寞的光,陪任云澗前行,隨她隱沒滾滾風雪中。
臉被無形的冰刃寸寸地割,耳朵凍得失去知覺,紅熟透了。路面積下厚厚的雪,踩上去發出清脆的“沙沙”聲,一腳一個深坑,冰透心涼。
任云澗步履匆匆。若沒有工作纏身,她其實極樂意迎著雪天漫步,仰頭看無數白粒從望不穿的蒼穹落近她的眼底。于她而言,這份空寂的獨處,是全身心放松的享受。
她想得太多了,以至于脫離了現實,這是很危險的錯誤。行至一段沒裝防滑帶的坡道時,她一個沒留神,腳底打滑,瞬間丟失平衡向前栽去。
積雪和棉服沒有起到想象中的緩沖作用。路面散落著幾塊碎石,與大地親吻的時候,左手肘剛好撞上去。
這給任云澗造成重創,眼前仿佛白光乍現,她少有地暗罵了句臟話。痛感爆裂開來,野馬般絕塵而去。五官因疼痛而劇烈扭曲,恐怕這是她有生以來表情波動最大的一次。
但她首先關心的并不是自己的傷勢。她把外賣緊緊擁在懷里,像保護自己的孩子。
還好,外賣完好無損。
身T像塊燒炭,熱起來了,燥起來了。她汗流滿面,面部的熱霧裊裊逸散,融入無涯的風雪。仰頭望著仍然靜靜飄舞的雪花,她欣慰地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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