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儀的小環停在二更前一格,銅面微冷。她指背在銅面輕敲一下,不解釋,只在簿角添小字:「二更偏緩,記。」
次日清早,他回棚邊前先繞去樁頭,把昨日的標記補清楚。短木尺量過,他把「八步半—半」旁畫一個小圓,表示暫定。他把粉筆收進袋里,站位時腳尖對著那個小圓,心里只守三件事:先養、後導、能守。主纜換人,他不去搶,副纜回彈,他讓它在他的手下面快,快在掌下快。
風又急了。h旗將起未起。棚邊的聲音不大,樁身卻在風里像呼x1一樣沉下去又起來。小子們的腳步在木板上留下鹽白的印。吳浪抬掌,再拍兩下纜,指節帶油光。清淵微微點頭,喉間那一口氣收得更短,落回脊中一線。
又到夜里,只感一遍。張雅筑在簿角把日期添上,用小字注:「夜功一遍」。她把觀星儀的小環轉回原位,指肚撫過紀錄的線,像在核時。燈火下,白日從棚邊帶回的那一小瓶擺在簿旁,瓶底已見乾。門邊掛著那把短木尺,尺面上的刻痕因為鹽霧顯得更清。
次日午後他經過火巷,砧邊的小板上留著一行粉字:「三小周天穩,將入六層。」末筆收得利落,粉邊像被指腹抹過一線。爐口已合,殘溫貼在鐵皮上未散,他站了一息,才走。
樁腳那道粉線被cHa0氣吃淡了,旁邊的小圓還在,粗細不勻;指腹一按,會沾起一點白。
案上兩本簿并排。家簿簿角只剩一杠,另一杠被母親劃去;清淵的小簿邊欄畫著一個虎口,Y影收得短。空的涼膏瓶口朝外,玻璃泛乾白;「二更偏緩,記」四字靠頁邊,細得要湊近才看。
短木尺壓過頁面留下兩道淺痕。頁角夾著一條薄紙,墨痕淡:「能多半寸,不可多一寸。」
屋外旗繩在桿身輕撞兩聲便止。h旗半展在高處,黑旗仍扣在竿節里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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