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晷的影子慢慢偏緩,銅針拉出的細線拖長在石盤上,像是把白晝拽得沉重。窗外帶進來的風里有海氣,鹽味薄薄貼在木桌。張雅筑把觀星儀支在案邊,指尖調著小環,環影對準北瀾口的星位。她低頭在簿頁上添字,筆鋒不快,卻穩穩落下,好似要把時間縫緊。
清淵坐在靠窗的小案前,案上一方線帖攤開,一日抄兩頁,筆鋒只走直與回,不添花樣。墨味清淡,袖口還沾著白日翻書時的粉痕。他把一筆收住,筆尖在紙角輕輕回鋒,線條不亂,呼x1也不亂。
白日的時候,他多半都在案邊抄帖。線條與呼x1一樣,不快不斷。若是手微顫,墨線偏了一分,他便停筆,把頁角摺起,再重抄一頁。母親坐在不遠處,眼睛盯著日晷,時不時調整銅針的影子。偶爾他換墨時,她淡淡一句:「筆慢些,就當在量。」清淵點頭,墨sE調淡一分,線也更穩。
偶爾,蘇溫來借線帖的底本,留下一句「你的字沉得住」,又帶走紙頁。吳浪有時敲窗,喊他出去走,他只是笑笑,指指案上的線帖。朋友皺眉,他也不解釋。屋里的日程b外頭輕松,但每個時辰都有痕跡,不容亂。
夜幕壓下,屋里燈火微h。張雅筑起身,把觀星儀推到窗邊,對準星位,再回到簾後,聲音柔和卻清晰。
「戌時守腹,入夜第一息,要先養腹,氣才不浮。」
「子時守背,夜半最靜,yAn氣潛伏,背若安,心才不亂。」
「丑時守足,丑時寒重,腳踏得實,息才穩,不至於飄散。」
「卯時守掌,將近天明,氣最易走散,要收在掌里,像握著一盞小燈,別讓火亂。」
她停了停,才補了一句:「你只要守著髓息,跟著這四時走就好,先不動氣。氣若躁動,反而會傷。」
短短幾句,像cHa0水拍岸,一重又一重。清淵依次應著,呼x1繞過身子,緊緊收攏。他數到三十,才吐一口長氣,夜里靜得能聽見燈火的油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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