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浪臉有些紅,直點頭:「記住了。」
換到蘇溫。尺面幾乎無波,只在腰眼附近有一絲淡紋,像薄霜。「太輕也不是好事。」先生說,「你要踩出一分印子,不然守無物可守。」蘇溫「嗯」了一聲,在地上用鞋尖按了一點,像把心里的刻度也按出來。
輪到清淵。骨息尺貼上去,線像一條被握住的浮絲,不急不亂,於尾閭處收住,沒有回跳。先生沉默了一息,才用指背敲了敲尺:「可取。再守七日。」他把三人的名字寫在竹簡邊角——不是榜,只是內簿記名。
午後,正庭石階貼出一張借測司告示:
「明年冬末測靈:正月二十二至二十五。名額有數,各學堂按內部評議遞名單。另設觀摩簽若g,供凡身學員於旁觀摩,不得引氣。」
院里一陣SaO動。有人嘆氣,有人踮腳去看名額。清淵看完,心口只是輕輕一沉,像把石子放回水底——先穩,再談後頭。
夜課前,學舍炭火正旺。清淵把鹽沙包烘到七分熱,覆在命門上,足心再按一包。今日的二息,他刻意把呼做長一線,把那線牽向腳心。屋外風聲被窗格切成一格一格,耳邊忽地起了極輕的一道嗡鳴——不是鼓,不像海,也不像人聲,只像在骨縫里有根細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沒有追,只記住先生那句話:不逐、不b。背脊一線微熱,像有人在骨上點了盞極小的燈。二息畢,他翻身把沙包取下,沒有多想。
夜里,學舍門口有人輕敲三下。是行會的小子來送話:「魏師傅讓我帶句話回——清衡守火穩,下吹均,手不浮。今日可m0一寸鐵,但臂力略弱,要補腕。還有這個。」他又遞來兩張行會開的臨時炭薪票。
次晨,母親在觀cHa0臺打更空檔傳來紙條:「炭薪先抵上。正月初五前,夜里風要轉北,行會說內港可能臨徵;你們若要見習,得和先生說。」字跡簡短,收束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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