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山腰那處平坳,路再上兩折,石更碎,坡也更陡。樹影稀薄,風聲在坡脊間來回切割。季老走在最前,忽地停住,抬手示意眾人伏低。
「到了。」她壓低聲音,指向坡脊下一處黝黑的巖縫。「通脈蘭。鍛T圓滿後要轉入練氣,先得把關口‘喚醒’,這味正是幫手。旁邊還有兩味伴生藥,一會兒我點哪株,你們才動手。」
清淵屏住氣,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巖縫間長著一叢細葉蘭,葉心呈淡金sE,根須攀著石縫,如同一把攏著的指尖。葉蔭底,一抹影子緩緩游動,冷光在鱗片上滾過。
季老目光沉靜:「青紋巖蛇,靈X不高,卻護這一叢草。境界在練氣初期。」
身邊兩個藥童倒x1一口氣,背工少年手心出了汗,往後退了幾步。清淵也緊了緊背帶,喉結動了動——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活的兇獸,眼睛卻沒有亂飄,只Si盯著那截青紋在石隙間一進一退。
季老瞥了眾人一眼,心里記下一筆:這孩子膽子不小,眼神也穩。她低聲道:「都退到那棵歪脊松後,一步不許越。看手勢動,別出聲。」
她抬手從袖中cH0U出一張細h符紙,指尖一彈,符光如一線微火,貼到巖縫口。嘶的一聲,青紋巖蛇猛地竄出,昂首扭身,吐信yu撲。季老人未動,腰間小藥刀已出鞘,腳下一錯,一道寒光貼著蛇脖飛過,利落、乾凈。蛇頭重重落地,尾巴cH0U了三下,便沒了聲息。
她甩了甩刀上血點,收刀入鞘:「清場。看我指,通脈蘭先取,護根不斷脈;兩邊的回息苔和引yAn草各取一臂見方,留一半做種。」
她蹲下身,藥鏟探入石縫,先松土,再托根,整個動作像從水里捧出一尾魚,不驚不擾。三名藥童按她的節奏上套麻布,清淵與兩名少年接過包裹入籮,不壓不擠。季老又示范了回息苔的「揭、刮、覆」三步,和引yAn草的「斜入、提筋、順脈」三法,說話不多,句句落在關節上。
收束前,她用藥刀劃開蛇腹,摘出一顆渾圓的蛇膽,以油紙包好:「這顆行氣燥寒,配藥時得壓住其烈。回去我再說。」
天光已偏,回程路上風更y。下坡時,季老把隊伍拉得更長,讓背工居中,動作一絲不亂。待重回碎石路,兩名車夫接過眾人背籮,馬車調頭往鎮上去。
傍晚,季氏藥鋪前的招牌在風里咯吱作響。季老清點完藥材,抬眼看清淵:「你留下。今日你眼睛穩、腳下齊,背籮不搶力,做得好。」
她從柜後取出一包藥,包外寫了兩行小字,里頭分成三小包:「這是助煉髓的一副方子,算你今兒的工錢。主藥通脈蘭,佐以行血藤、補脈根、山姜節,再加這三分之一蛇膽壓尾。熬法記清
一,先把通脈蘭、補脈根溫水浸半盞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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