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淵走到近前,把口信低聲告訴兄長:「娘托行腳人帶話,今日要我們一同回鎮。說……生日別缺了?!?br>
清衡抬眼,視線停在弟弟臉上,沒多說什麼,只把風門合上,取了布巾抹掌,點頭:「知道了。先去吧,我這邊忙完就過去?!?br>
清淵應聲,轉身往南市口去。
渡口風急,市口茶鋪的紙窗被風吹得起伏。三人先在鋪里坐下,一盞姜茶熱氣氤氳,帶著辛辣味。張雅筑把布包壓在桌角,掌心按著一摞零碎銅錢;清衡把袖口卷到臂彎,露出一圈細細的鐵灰,虎口新起的繭泛白。他把一只舊風箱皮手套掛在椅背上,像放一件還在冒熱的事。
「船還要等一盞茶。」雅筑把筷子在茶碗邊輕敲一下,聲音低卻利落,「先暖著手,等等上船時不冷?!顾龔牟及飉0出一小包粗糖,撕開紙角,分一半進清淵的茶碗里,一半倒進清衡那碗。
清衡把茶盞放回桌上,抬眼打量弟弟一圈,視線落在手那兩條淡繭上,笑意不外放,指節敲了敲桌面:「手穩了。步上轉,還留半寸嗎?」他說著,把桌邊那管粉筆樣的白灰捻開一點,像在掌上b線。
「留著。」清淵把碗往自己這邊挪一指寬,先抿一口姜茶,辛辣里帶甜?!赴迳蠈懥司湓挕倏删彛€不可失?!?br>
雅筑把茶盞推到清衡面前:「下午有去風箱坊幫手?」
「去了半個時辰?!骨搴獯盗舜禑釟?,「魏師傅讓我守風門,不許逞。烘爐法慢,但不漏。今晚先跟你們回鎮,爐子明天午後再接?!顾咽终茢偨o母親看,繭縫里還帶著一點炭粉。
門簾被風掀了一下,有腳步停在門口,像先看清了屋內,再不急不徐地進來。男人背一只舊皮囊,肩頭落了兩點cHa0白。他在門邊先拍了拍皮囊,又抖了抖袖口的cHa0霧,才在燈下站定:「這邊可還有空位?」
雅筑的手稍一頓,才抬頭:「守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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