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青囊門人跪了一地，壓抑的哭聲此起彼伏，云水衣最后望向段水歧，艱難開口，道：“我放心了，放心了……”然后就不再開口，只是強撐著望向烏玉欣。

        烏玉欣擦了一把眼淚，膝行至云水衣身前，將她交代好的遺物——那副金元子的畫卷——塞進了云水衣懷里，云水衣終于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隨后便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云水衣已經仙逝了的時候，她卻突然睜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么聲音一般，向遠方伸出了手。

        “哈……啊……”

        云水衣張開了嘴，但卻因為氣竭而發不出聲，眾人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可那里明明什么都沒有。最后，她抱緊了懷中的畫卷，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師父！”

        “祖師婆婆！”

        廳中，悲哭聲此起彼伏，響徹山谷，封玉鏘跪直了身子，拱手道：“弟子恭送師父。”隨即，玉樹宮眾人皆叩首，拜別云水衣。

        禮罷后，封門仙跌落在地，痛哭不已，鷓鴣哨扶住了她，兩人俱回過頭，往方才云水衣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藏族的信仰中，死亡從來不是結局，肉身會消亡，但魂魄會永遠在輪回中重聚。也許不是云水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金元子，而是金元子在輪回里等了七十年，終于等到了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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