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樓弓著身子不停地倒氣,道:“看來獻王老兒是鐵了心要搶回自己的腦袋,這石門根本攔不住尸洞的吞噬,最多只能阻擋一陣……也不知道這東西怕不怕水……不對!嵌道中的水怎么漲了這么高?”
眾人這才發現,石門的叁分之一已經被水淹了,這說明外邊的水眼早就被堵住了。那死而復生的肉靈芝本就是蟲谷風水大沖的聚合點,它一驚動,這里被郁積了兩千年的地氣,恐怕也就要在這一時叁刻之間渲瀉出來,到時候說不定整個蟲谷都得被水淹了,要在此之前逃不出去,肯定就得喂了潭底的鯉魚老鱉,直到地脈氣息重新回復正常,大水才會退去。
不過半日而已,水眼附近的旋渦便已經不復存在,萬傾的水流正在向上反涌,眾人借著奔騰的暗涌,終于游回了外邊的水潭。其實這里的水位也在不斷升高,不過由于漏斗狀的環壁中,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縫隙溶洞,平時被藤蔓泥沙遮蓋,此刻水位一漲,都滲入其中,故此水面上升的速度并沒有他們預想的情況那么糟糕。
找到一處接近水面的石板“棧道”,眾人連忙爬了上去,雖然已經遠離那陰森黑暗的地底王墓,卻沒有重見天日之感,外邊的天還是黑得象鍋底,黑暗中瀑布群的水聲如雷,頭上烏去壓頂,令人呼吸都常見困難。上到大約一半的時候,才覺得轟鳴的水聲逐漸變小,互相說話也能夠聽見了,鷓鴣哨對陳玉樓說,“先爬回凌云宮,然后再設法從蟲谷脫身,最遲明日,獻王墓一定會塌陷,里面的東西以后再收拾不遲。”
叁十六拜都拜過了,就差最后這一哆唆了,無論如何都要把這顆人頭帶出去!尸洞轉瞬間就會跟上來,因此眾人不敢怠慢,一路不歇,沿“棧道”迂回向上。封門仙忽然腳下一軟,跪到在地。鷓鴣哨急忙將她扶起,卻發現她似乎已經不能站立。
“仙兒!”
封門仙面如金紙,額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一手捂著膝蓋。鷓鴣哨卷起她的褲腿,只見原本雪白的肌膚上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淤癍,黑得好像被墨汁染了一樣。
是尸癍,糯米沒能完全拔去尸毒,封門仙已經中毒了。
楚門羽一把推開鷓鴣哨,看到封門仙腿上的尸斑雙目圓睜,兩行冷汗順著他的鬢發流了下來:“仙兒,沒事的,你別怕,等師兄帶你出去,段掌宮……段掌宮一定有辦法……”
在聽懂楚門羽言下之意的瞬間,鷓鴣哨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自從進入蟲谷后的種種異相終于有了答案——為什么血榕的觸手會率先撲向封門仙?為什么鬼嬰直奔她而來?又為什么獻王墓中的尸蛾偏偏蟄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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