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眾人就要起行之前,花瑪拐暗暗地給陳玉樓使了個眼色,他自小長在陳玉樓身邊,主仆之間默契非常,陳玉樓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方才人多口雜,他還有些話沒說,非但如此,他還有意要留下段水歧押后。
段水歧是江湖上的老前輩了,看花瑪拐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方才他們這些個“頭領”都在帳子里,里里外外不少人,花瑪拐怕是有什么話不敢在人前說,所以才想偷偷摸摸地說給陳玉樓聽。而蟲谷內形勢復雜,若沒有熟悉當地風土人情的人帶著,他們這一群人別說進獻王墓了,就是吃毒蘑菇也吃死了,所以花瑪拐才讓陳玉樓把他也留下。
帳內只余段水歧、陳玉樓和花瑪拐,倒是段水歧先開口了——
“說罷,怎么了?死人了嗎?”
花瑪拐愣了一下,原本已經排到喉頭的話無故地在嘴里打了個滾,蹦出來的時候帶了些無來由的生澀。
“回總把頭、段掌宮。方才我帶著兄弟們在林中伐木建營,突見一顆怪樹,周圍寸草不生。我讓兄弟們把那塊荒地圍起來,有個心急的小兵一鏟子鏟下去,地里伸出一種紅色的東西,貼在他身上不到片刻就把他吸干了。后來兄弟們就慌了,我吩咐他們將段掌宮給的斷蟲藥撒下去,豈料竟無濟于事,又有那種紅色的線沖著人去了,好在那人手里有鏟子,那東西纏在了鏟子上,又有人拿火把去燒,那東西這才潛入地下。死了一個兄弟,眾人以訛傳訛,我怕亂了軍心,便說那人是被毒蛇咬了,這才慌忙來報?!?br>
陳玉樓聞言心中連連嘆苦——這獻王老兒未免也太過狠毒!要說歷史上有名有姓的皇帝,這廝竟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就是把天說破,他也不過就是個偏安一隅的草頭天子罷了!可他們剛進了蟲谷還不到一天,就前有毒樹后有巨蟒的,誰還敢想獻王墓里是個什么場景?
段水歧仔仔細細地聽著花瑪拐的話——“紅色的線”、“吸血”、“樹”,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就連他都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可有道是技高人膽大,他自恃對滇境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自然不會怕區區的一顆吸血怪樹。
“你別怕,前面開路,待老夫去會會那妖樹?!?br>
蟲谷內是遮天蔽日的密林,花瑪拐帶著卸嶺的人拾掇了半日,終于在林間收拾出一條可供人通行的小道。人工砍伐出來的土路些微不平,周圍稀稀疏疏的有些帳篷。
夜深了,帳子里大多是黑的,只有巡邏的人手握火把在林間穿梭來回,赤紅的火苗如同鬼火一般,讓人忍不住膽寒。
在見到花瑪拐口中的“怪樹”的瞬間,張門治一反常態,混不見那副天地如無物的傲慢,反而幾乎驚掉了下巴,一句粗話隨即脫口而出——
“草他媽的!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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