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情在方才的一瞬間里,心中思緒百轉千回。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回答,原因有二。第一,以普遍理X而論,失憶的人忘記的應該只是生平過往,不太可能直接成為文盲。她要維持自己的失憶人設,卻不應該表現得字都不認識了,這樣過猶不及,顯得太假。
第二,狗男人收走了她身上所有東西,它們和這個時代明顯格格不入,顯然他由此能知道她來自一個與此地大不相同的地方。自己認識和這個時代不一樣的文字,在他看來才是正常。
她心知他的試探不可能只有這一步。果然,他隨即笑著,狀似不經意道:“說起來,月娘,今日我在金陵城內,碰到了一個做綢緞生意的老爺,與他閑聊時,他提及他家小兒的名字,叫鐘情。這名字細細讀來竟頗為繾綣……嗯?你怎么了?”
鐘情皺著眉,神情有些恍惚,“鐘……情。鐘情……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我是不是在哪里聽過。”
他面上作出關切的神情,眼神卻充滿冰冷的審視,不漏過她表情一絲一毫的變化。她撐著腦袋想了半晌,也沒想出什么結果,“鐘情……唉,到底在哪兒聽過呢,怎么這么耳熟。想不起來了,可惡。”
他盯著她沮喪的表情看了片刻,終于輕笑起來,“沒事,月娘,想不起來就算了。一個人名而已,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在她身旁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溫聲道:“身子可還好?要不要回屋休息?”
“不要。”她拉住他衣袖,沖他楚楚可憐地眨眨眼,“好不容易見到夫君,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好,那我們便多說會兒話。”他笑笑,看見她又去擺弄那個花環。
“我近來讀到一句話,有些不明所以,想起我家夫人冰雪聰明,便來問問你。”他開口,“這句話是:海中月是天上月。讀來像是詩句,可是不合平仄章法,也沒有后半句,其意實在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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