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了抓頭，思考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開導的話：

        「雖然我不太懂你那些我是誰的哲學難題，但我師傅以前教過我一件事。」

        「他說，炒菜的時候，火太大會焦，火太小會不熟，最重要的不是鍋子好不好看，而是你手里那把鏟子要握穩。」

        我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他追求的是他的大事業，而你現在活著，這就是最大的意義吧。」

        「你想知道自己在追求什麼？這很簡單啊。你看看妮妮，你剛才看著她睡著的時候，心里想的是什麼？是想讓她活下去，對吧？」

        陳曦愣愣地看著我，似乎在消化這番話。

        「這就是你的追求啊。」我拍了拍欄桿，聲音變得輕快起來，「在這鬼世道，能保護住一點點美好的東西，就不算白活。」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現在也算進了我們的賊窩。就不要想那些太復雜的事了。好好活下去最重要！」

        陳曦看著我，眼里的Y霾似乎散開了一些，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擦了擦眼角：

        「你開導人的方式真的很粗糙，但我承認……也許有點用。」

        我看著她輕快的背影，心里卻泛起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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