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然這樣過去,哥哥雖然愚笨,也識了字,雖讀不懂,也勉強看了書經。動心起念每每便因院外傳來的消息:
妹妹會說話了,妹妹能走路了,妹妹開始背詩了,妹妹算數極快,妹妹耍起劍來得到武家盛贊……妹妹是天才。
哥拖著衰敗的病軀,攢著笨拙的心智,第一次生出了茫然的自憎、自厭與自卑。
他從未起過輕生的念頭,可是忽然間,他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何。
甚至于他生出這樣的想法后,才恍然發覺,因著他的愚笨,渾渾噩噩至今日,才方有如此質疑。
一顆心如被蛛網纏住懸于半空,漸漸絞緊。他驚恐得喘不過氣來,過往跑馬燈似的在眼前轉,可轉來轉去,重復的都是同一幕景sE,這便是他至今為止的全部人生。
他抱著腦袋蹲了下去,嘶啞地哀鳴,眼淚如洪流般洶涌著他的哀懼。生命的真相如窗紙般輕而易舉被戳穿——他活著這件事,本身毫無意義。
無人期待過他,他也從未期待過自己,為何活著,不過是蠢笨到沒想過去Si。
若是依舊渾過著,無知無覺地成長、衰老、歸為塵土,倒也罷了,可偏偏他知道了真相。
為什么要拆穿他——可又是誰拆穿了他?
由Ai故生憂
由Ai故生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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