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nV的兒子,這沒什么,他是破壞別人家庭的證據(jù),這是他洗不掉的骯臟。
即便錯不在他。
可他又要怎么面對她,無辜的,無辜到可憎的,他的姐姐。
他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他任由她抱著,抱了一會,眼眶紅紅地分開,又不舍地握住他的手,低聲說:謝謝,你爸爸媽媽也去忙了嗎,我們一起在這等他們吧,可以嗎?
她擦掉眼淚,努力睜大眼睛看他,對上視線的一刻,他的心在x腔撞擊,在耳膜跳得狂躁。好想逃跑,他到底為什么要在這種時刻靠近她,走到她的身邊,遞上那方手帕?他應(yīng)該等到父親出現(xiàn),等到父親把他領(lǐng)到她的面前做介紹,那樣一切罪惡和令人恐懼的錯誤就都不用他去承擔(dān)。
他到底為什么要在她一個人哭泣的時候靠近她?
罪惡感壓得他垂下眼睛,渾身顫起來,好奇怪,他為什么要發(fā)抖,為什么要害怕,他明明是來嘲笑她的,明明是要譏諷她身在福中還肆意落淚的奢侈。他連回憶那個不存在于他記憶和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的媽媽都是奢望,可所有人都會記住她的母親,在這隆重莊嚴(yán)的葬禮上。
他都會記得有這樣一個人,黑白照片里有著溫柔眼睛的nV人,圓而亮,和她一模一樣。
如果她不是悲傷到腦袋混亂,肯定早會發(fā)現(xiàn),他長得和父親有多么相像,他是媽媽留在人世的最后一樣,可他身上連她的影子都沒有。
他明明恨得無以復(fù)加,為什么對上她的眼睛,又開始難過呢。
想逃跑,可她牽住他,像鎖鏈和鐐銬,捆住了一個罪人。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