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問,該我洗了嗎?妹點頭,頓一下,又仰起頭看他:先幫我用一下護發素吧。
哥的眼神瞬間亮起來,妹忽然有點好笑,她和哥年齡差不大,長得又很像。鏡子里自己的眉眼總是冷淡的,挑眉時會揚起幾分尖銳,顯得不近人情,哥卻能用同樣一張臉展露明亮又風情的笑意,眼底的滾燙是自己無論如何都點不燃的熱度。
哥實在是個奇怪的人。妹的交際圈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沒有自貶的意思,但里頭盡是些和自己一樣寡淡的朋友們惺惺相惜,偶爾也有熱情的人對她釋放好意,但相處的時間稍長一些,她就嫌對方麻煩聒噪,挑明道歉后,再也不接觸這種類型。
妹時常想,自己為什么受得了哥哥呢,他像一陣風,她則是風的巢x,哥哥挾了春花夏葉秋實冬雪回來一個勁往她這里堆,她的世界都被他擠占了個g凈,落腳之處盡是哥哥存在的痕跡。
可能從她出生起,哥哥就已經是她世界的一部分了,不存在什么忍受和適應。他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例外,有這一個就足夠了,生活已經被他的吵鬧填滿,騰不出給其他人的空隙。
哥哥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被妹妹說好吵也不在意,擠出護發素小心翼翼地r0u弄。
妹妹已經長這么大了,他也好久沒幫她洗過頭發了。從前總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總有一天也要離開他的身旁。
妹妹。從她作為一個概念被父母談起時,他就日日期盼她的降生。
他并不是不Ai爸媽,只是X格太過不同,在懵懂的年紀里,將那顆太過肆意妄為的真心捧露,被漠然砸了個粉碎后,他開始迫切期待有什么理解他、屬于他的生命來到他的世界。
妹妹或許更像爸媽,但終究不是一樣的。她曾毫無防備地捉住自己的手指往嘴里放,他的指尖觸碰過她柔軟的口腔。在她長成現在這樣防備心強的模樣以前,他已經見識過她所有脆弱的地方。
固執的背面是一腔真誠,善良、純真,會戳破他過度演繹的虛假,卻不會丟下他瘡痍的傷口不管。妹妹用那只手在他的嘴角劃過,說,哥哥笑起來真好看。
所有的浮躁與恐懼就這樣抹平。天生的X格不是他的錯,而在他逆反地追求浮華的路上,又是妹妹將他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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