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溫梨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顎線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周遭市場的喧囂仿佛瞬間被cH0U離,只剩下他周身散發出的那GU無形的冷冽氣壓。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拂開她緊緊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指。
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然后他抬手,慢悠悠地摘下墨鏡。那雙眼睛深得像漩渦,里面沒有半點她熟悉的、哥哥們面對她撒嬌時會有的無奈或縱容,只有一片沉沉的、帶著審視和戲謔的冷光。
“拿不動?”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背景音,“那就扔了。”
溫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一GU前所未有的陌生感攫住了她,他不是一向縱容她的哥哥們。可這陌生感只肆nVe了一瞬,她猛地想起:他剛才明明一路跟著她,她嘰嘰喳喳挑這挑那,他也沒阻止,甚至在她被擠到時還會伸手拉一把……直到他問“都是給誰的?”他才……
河水的腥氣鉆進鼻腔,她裴司那張毫無波瀾卻透著冷意的臉,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劈開混沌,他該不會是……因為沒他的份?
這個念頭讓她心臟猛地一跳,帶著點荒謬又莫名的篤定。
幾乎是福至心靈般地,她顧不上難堪和被打斷撒嬌的委屈,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帶著點試探的討好,輕輕拉住裴司垂在身側的手指,小幅度地晃了晃。
“二哥……”她聲音放得更軟,微微仰著頭,眼神里帶著點示弱和求饒,“別生氣了好不好?”
河風挾裹著魚腥與汗味撲面而來,水上市場的喧囂在溫梨耳中嗡鳴成一片空白。裴司垂著眼,墨鏡后的視線沉沉地壓在她臉上。她攥著他的手指,手心沁出細細的汗,黏在他微涼的皮膚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