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間望著深邃的夜空,想象著漫天星子到處亂跑,最后在黝黑的夜幕下排布成身側(cè)弟弟生起氣來眉眼五官都皺成一團的模樣,一不小心便笑出了聲來。扉間聞聲立馬半撐起身子,將自己堵到哥哥的視線前,滿臉氣憤又認真地問他:“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人們還不會取火的時候,夜晚黑暗寒冷,全指著頭頂?shù)男切侵嘎纺亍H绻@些星星亂跑,他們就找不著回家的路了。”
白發(fā)少年將信將疑地重新躺了回去,悶悶不樂半晌,終于憋出一句:“他們該學用火遁。”
“那個時候還沒有忍術(shù)這種東西,是天神從高山上取來了火種,所以人間才有了火呀。”
“如果我是那位天神,我就將天上的星星摘下來。”
柱間眨了眨眼睛,轉(zhuǎn)頭去看星光掩映下弟弟那張稚氣未脫的側(cè)臉。“星星在天上好好的,把它摘下來做什么?”扉間也轉(zhuǎn)過頭來看他。哥哥那雙如夜空般深黑的眼睛里,偶爾映著幾顆流螢閃動,就像天上的星。
“火苗太脆弱,一陣風就能將它們吹熄。只有天上的星星永遠都亮著。”
“可是星光是冷的,它只能驅(qū)散黑暗,卻不能帶來溫暖。”
那時的夏夜太熱,溫暖對于心智未開的少年來說并不是什么十足重要的東西,恐怕還不比冰冷的星光更有魅力。于是年長的一方繼續(xù)說道:“火焰雖然脆弱,人們卻懂得生火的技巧,凡是在感到黑暗寒冷的時候,輕易便能將它們重新點亮。可是星光看似是永恒的,終究會有熄滅的一天,熄滅后的星星也就不復存在了。”說完,他還要去調(diào)笑弟弟。“天神總不能每個晚上都來凡間摘星,扉間可要學會自食其力啊。”
白發(fā)少年卻只是淡淡地瞥了滿臉嬉笑之色的兄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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