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總是被蟬鳴聲吵著向前走。
屋外院落里那棵虬根盤地的老樹多年來一直被照顧得妥帖,如今依舊是記憶里那副精神抖擻的模樣,連帶這滿園被精巧雕飾的院景,也正開在四時之中最為繁茂的時候。興許是這段時日以來實在賦閑太多,柱間忽而起的興致,又在小院的一處角落里辟出一塊空地,手栽了一株櫻樹的幼苗,正對著那遒勁老根。扉間每日往來之時,也見得這株幼苗如何受木遁忍者的悉心栽培,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拔高長勢,轉眼間便郁郁蔥蔥起來。
然而夏天終究不是櫻花開放的季節,即使幼苗的枝梢被催長成熟,最后也只能結出一樹青翠的綠葉。
“想要開花,還是得等到春天的時候。”
“只可惜,木葉永遠屬于秋天。”
那時的柱間究竟為何要種下一株春樹,扉間沒有問,后來便沒有機會再問了。
也無需再問。
就在那年的秋日將將開始之際,這棵櫻樹便開出了第一瓣粉白的花。從此之后不理四季的變換,只在這遠離世俗塵煙的古舊一隅,寂寞地繼續著自己常開不謝的一生。
同這株鮮有人來問津的櫻樹截然相反,柱間搬回戰國時期千手老宅的消息很快便在木葉忍村不脛而走。多有高層不明所以,轉而向千手扉間多方探聽柱間此舉背后的深意,唯恐初代目自知時日無多,有心相助日漸凋敝的千手一族重振昔日的榮光,卻被代理火影一一駁斥回去,字里行間莫不是些小人之心的含沙射影。高層無故被潑一頭冷水,此事便也不了了之了。只是初代目火影的人緣向來很好,這場小小的□□平息下去未過多久,平日里與他往來熱絡的朋友、學生、下屬、晚輩以及那些豪門家族的族長們便遞了請帖過來依次拜訪。千手老宅一時間也熱鬧不少。
柱間總是來者不拒,若有客到訪,便將人請進茶室閑聊。那里是整棟宅落中景色最好的一處小屋,正對著滿園夏景和一汪碧綠的池塘。來訪者大多只問柱間的身體康健,也有生性活潑的學生晚輩會撿些木葉近日里發生的趣事來談。只是遇上不善言辭的訪客時,作為東道主總不好使場面冷落,柱間也會尋些話題以作談資。他總是從木葉仲夏時節剛剛落幕的一場煙火慶典說起,或是同年長者絮叨這十幾二十年來木葉的蛻變如何,或是與晚生們追憶史書上濃墨重彩的筆筆戰役;最后連綱手也吵嚷著要做聽客,他便說起年少之時在千手族中的經歷。他的一生足以當起精彩紛呈的形容,如今只平白直敘,也不會因他的笨嘴拙舌而失色多少,總能叫來客心滿意足地興盡而歸。他的故事太多生平太長,于是夏日也不愿做不合時宜的推手,便靜靜地綴在主客身后慢慢向前走。
只是一個故事無論多么漫長,用倒敘的手法一點一點向前推進時,總會有走到起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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