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但后來事實確如千手柱間所言,這件已驚動木葉上下為之操勞的秘密,居然真的從未在精明干練的千手扉間面前走漏風聲。直到旁觀者清的千手桃華已看不過去,正預備著要親自逮住扉間拆穿此事時,好巧不巧,自家堂兄突然向火影大人告了假,悶不吭聲便一頭栽進了忍術研發室里閉關修煉起來。這舉動看在桃華眼里,無異于當事人已作弄不住,只想要刻意躲開這些根本無處遁形的風聲。
扉間的主動退場讓飽受折磨的木葉眾人皆大歡喜,只是柱間病重一事卻無法就此不了了之。倘若初代目因為身體原因而長期不理政事,最后木葉高層總還要請回千手扉間來主持大局,到時這個秘密便不攻自破。然而病床上面對他人關心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千手柱間在當初阻攔長子告密時卻并未打算得如此長遠,此時的他甚至無暇去分心留意鉆進研發室的弟弟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木葉的密探正將外界暗潮洶涌的消息一道接著一道地傳至他的榻前,五大忍村已盡數知悉千手柱間臥病在床的軼聞。一時之間無論豪強亦或宵小,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上了木葉這塊方寸之地。
世人皆知千手柱間和漩渦水戶的子女并沒有繼承木遁,忍者之神的傳奇便只能到此為止,也算是這樁政治聯姻里唯一的缺憾所在。然而彼時五影會談早已落幕,尾獸也已分配一空,千手兄弟自然知道布局之子一旦落定便再無悔改的道理,便只能聽從水戶的安排,犧牲個人的自由來做尾獸的容器。至于木葉的未來又會從這一道缺憾中衍生出多少變故,已非他二人所能左右,便只求但全人事。
失去了木遁的震懾,柱間尚在人世,木葉卻已引來宵小環伺,這并不是多么意料之外的事。只是世間即使暫別忍者之神的威名,木葉也不會就此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后浪洶涌,總能為他守住初心。
柱間明白世事不能盡遂人愿,只將子女的平凡視作一種成全,所以也未曾強求他們為從中守得千手家族的一席之地而踏入從來爾虞我詐的官場。他一生的功成名就已足夠后世瞻仰,于是早已將功名看淡。只是在見到外界正風起云涌,膝下子女卻只能圍在自己的病榻前目光單純到六神無主,什么忙也幫不太上時,昔日曾叱咤忍界的英雄人物也會從中生出一股力不從心的感慨。
像他這樣近乎傳奇的政治人物,是生是死,何時生何時死,都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小事。直到生命的最后,他到底也沒有在子女面前將這些說來冷酷的道理宣之于口。
“怎么了,讓扉間來接任火影,不是一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嗎?”
柱間將手邊散落的幾封文件整理妥當,罕見地在面對自家弟弟氣勢滔天的怒火時,沒有用插科打諢的玩笑話隨意糊弄過去。只是面色依舊陰沉的白發青年卻并未理會這套顧左右而言他的把戲,冰冷的目光只靜靜落在那些文件的簽字欄上一段龍飛鳳舞的筆跡里,頗具耐心地等待著對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眼見兄弟之間壓抑的氣氛沒有得到半點緩和,于是千手柱間又轉而調笑道:“難道是因為......”他頓了頓,輕柔的目光落在多日不見的弟弟身上,月余來多有憔悴的臉色也因此平添了幾分生氣。“明明自詡是感知型的忍者,卻連兄長病重都沒有察覺。你是在為這種事向大哥賭氣嗎?”
或許是被這句違心之言徹底點燃了怒火,幾乎脫口而出般,他不假思索道:
“你一人活著兩人的命,自然死得快些。”
這些文件的簽名欄上,筆走龍蛇間分明是千手柱間的筆跡,銀鉤鐵畫里寫的卻全都是千手扉間的名字。
萬物有靈皆盛極而衰,大哥的身體自從終結谷之戰后便大不如前,身為感知型的忍者,他早就有所察覺。只是森之千手的仙人體本就比常人強健不少,那時宇智波斑已死,即使柱間的實力不復往昔也沒有關系,木葉還有他在。
他當然明白,柱間簽錯署名,不過是在暗示他來起手接任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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