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碎裂的鏡面在我眼前浮現，那不是我的倒影，而是許多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們的嘴一張一合，發不出聲音，但我能讀懂他們的語意：

        「你不是選擇，而是結果。」

        「你以為是你靠近真相，其實真相早就選中了你。」

        ——最後，是希思莉絲的身影。

        她靜靜地站在無邊的黑暗之中，身形彷佛要與那寂靜融為一T。鮮血仍沿著唇角緩緩滑落，映在她蒼白的膚sE上格外刺眼。可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彷佛經歷了一場長夢之後，終於醒來。

        她抬起頭，嘴角g起一抹微笑，像是在說再見，又像是在安慰誰。聲音很輕，卻穿透了整個空間：

        「我們不是特別的……只是，被挑中的人而已。」

        幻境驟然cH0U離，我猛然睜眼，卻仍站在那個熟悉的鳥籠內。飛蛾就站在我面前，神情恢復了異常的平靜。若不是她臉頰上那尚未乾透的血痕，我幾乎要懷疑——方才那些瘋狂與暴力是否僅僅是一場夢。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膀，原本應該劇痛難當的傷口竟已逐漸癒合，只剩些許乾固成咖啡sE的血塊黏在肌膚上，像是一場過時的災厄留下的殘影。

        飛蛾微微歪著頭，神情溫順得近乎無害，像是一個不知世事的少nV，而不是方才那張大血口、幾乎要將我撕碎的野獸。她的雙眼失去了光澤，連同藍sE的光芒在逐漸黯淡之中流露出一絲茫然，像是剛蘇醒的人不知自己身處何處。

        她輕聲說道，聲音b風還要輕，幾乎要被鳥籠之外的寂靜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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