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阮伽袖沒想到，原本想要用作告別的話，再也沒有機會說。

        夏天晴目光微移，看到書桌左上角一本厚厚的本子。

        她抬手拿起，翻開。

        前面是幾頁密密麻麻的‘正’字，再往后翻，她摸到一張略帶濡濕潮意的紙頁。

        上面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內容，字跡略有暈染，或許是淚水浸染所致。

        看起來，是閆嬌自我了斷前，剛剛寫下的。

        【這些年，我在黑暗中，逐漸變成了一只怪物。

        我看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我面前被扒得干凈，被凌辱，被當成牲畜宰殺吞噬，看著他們從崩潰驚惶拼命掙扎，到失去人性成為動物的樣子，再到破敗死去，每一個都變成不堪的模樣。

        而我，曾經在陽光下宣誓愿誓死守護人民的閆嬌，成為親手將他們推向刀鋒的惡鬼。

        我每日千萬遍地想，如此茍且的活，倒真不如當初直接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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