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孰玉的學問,在為官者中是數一數二的。文無第一,文人相輕不光是說說而已。但提前方孰玉,就算是他的敵人,也無法貶斥他的才學。
然而,譚陽思來想去,絕不相信父親此舉,只是為了讓自己討教學問。用了一個人情,只是為了學問未免太虧了些。
如果只是為了求學,以他少年舉人的身份,無須人引見,他憑自己也能考上松溪書院。書院的涂山長,那可是前朝著名的大儒,書院的先生講郎也人才濟濟,豈不比一個翰林來得便利?
譚老爺拈須點了點下頜,目光中露出欣慰的笑容,道:“能看出這點,也不枉我的一番教導?!彼詾?,譚陽要過段時間才會發現。他能在此時問出這個問題,怎么能讓他不心生喜悅。
“陽兒,方家如今的勢頭,比表面上看起來還要好?!弊T老爺用手蘸了茶水,挪開杯子在案幾上寫下幾個字,分別是方、司、崔、喬、陸、郝、鞏,再用線條連起來。
“你看明白了嗎?”
譚陽定睛一看,心頭霍然一驚,道:“這,果然是不一般。崔、陸兩家乃百年世家,其余的也都是朝中重臣。方家的關系網,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這些都是方家的聯姻?!辈杷饾u在桌面上蒸發,譚老爺道:“方家還有多少暗中的力量,我們不得而知?!?br>
“我所能知道的,方家曾經幫助過權墨冼?!?br>
“權墨冼?”譚陽一驚,反問道:“他的名聲那樣差,方家就不怕被連累嗎?”
在群臣之中,權墨冼就是一匹獨狼,顯得那樣的格格不入,以及鋒芒畢露。譚陽想不明白,像方家這樣善于營造和編織人脈的家族,怎么會和這樣的人扯上關系?
譚老爺沉聲道:“方家的掌舵人,一定是個小心謹慎,卻又瘋狂的賭徒!”只有賭徒,才敢于在權墨冼這樣的人身上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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