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錦書“嗯”了一聲,道:“我相信你。”
太陽逐漸西斜,梅影堂的前院中激辯正酣,后面的曲水流觴也進行到了高潮。
從聽雪軒中走出來一行人,一名太醫提著藥箱跟在一個擔架的后面,幾個人抬著往側門走去。司嵐笙和鞏太太走在后面,她神色歉然。
方錦暉還沒有嫁去鞏家,鞏文覺就遭了這個罪。這樁婚事,恐怕會平生波瀾。
鞏太太腳步匆匆,面色不善。換了誰,看見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昏迷不醒,心情也不會好。此時沒有遷怒于人,已是教養良好。雖然太醫說過鞏文覺并無大礙,且醒過來后還會有好處,但做母親總是心痛的。
不過,司嵐笙愿意據實以告,對方家的誠懇態度,鞏太太在心頭覺得怒氣稍減。只是這方家二房的姑娘,膽子這樣大敢獨自做出這等事情,對這門親事,她產生了動搖。
“令郎的身子要緊,有什么事,我明兒登門拜訪商議。”錯在己方,司嵐笙固然將方錦佩恨得牙癢癢,但事情已經出了,只能想該如何解決。
她所憂慮的,是大選在即,若和鞏家的婚事告吹,情急之下方錦暉再找不到這樣合適的。難道,最后真的要讓她入宮嗎?
“好。”鞏太太應承下來。
此時她在心頭慶幸,慶幸因為正月定親不吉利的緣故,兩家沒有正式過小定。這個時候,主動權就掌握在了她的手中,若要反悔也還來得及。
要不要繼續這樁親事,兩家總要坐下來有個說法定論。
“我送你出去。”司嵐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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