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中人,講究說話說一半,點到即止。
對方若是過于愚笨,領會不了話中的意圖,那也不能怪話未說到位。不過,顯然方孰玉不是那等木頭疙瘩,何寺丞只輕描淡寫的提過這一句,他便心領神會。
司嵐笙心頭一緊,猶疑著問道:“老爺,您還想著那凈衣庵?”方孰才這個罪魁禍首已經被送走,她心頭抱著一絲僥幸,總想著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說著,她忍不住暗暗垂淚,泣聲道:“書兒她,從出生那日起就沒受過什么苦,吃穿都有人伺候著。我總想著她還小,什么好的都留著給她。”
“這次剛剛遭了這么大的罪,我心疼都來不及,你要真要送她去凈衣庵?”司嵐笙淚盈于睫,撫著心口神情凄婉。
方孰玉知她心頭難過,溫言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我們之前已經議過此事,這就是書丫頭的命。”
“我知道……”心疼、不舍、擔憂等等情緒在她心頭縈繞不去,理智與情感的糾纏,讓她忍不住掩面而泣。
見她難受,方孰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將她攬入懷中,無聲的安慰著。
過了半晌,司嵐笙的情緒才逐漸平復下來,低聲問道:“老爺,你打算怎么做?”
她不是不知道,去凈衣庵是對方錦書最好的選擇。將情緒發泄出來之后,頭腦也清醒了許多。看著她紅紅的眼圈,方孰玉有些心疼,但這件事又不能不說。
“書丫頭回來那日,是八月二十二日,而八月十八是先皇太后的誕辰。”
方孰玉將聲音壓得很低,剛剛好夠她聽見:“書丫頭年紀那么小,怎么可能自己從拐子手里逃出來?她是在八月十八那日做了個夢,得了先皇太后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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