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佑澤覺得自己受到了某種侮辱,但是又說不清心里面那股不爽的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是因為自己被拉回來結婚,還是面前這個人這種仿佛一切都握在手中的態度?
覃亦歌將手中的毛巾放回到水盆中,將有些顫抖的手指收回到袖子中,隱去了眼中的瑟縮,事實上她現在已經快要緊張死了,說的這些也完全是應急的倉促之說了。
那種緊張跟害怕不一樣,與其說是緊張,不如說是沒有底氣的慶幸,就好像是在學堂之中跑神的時候突然被先生叫起來回答某個問題,而這個問題竟然是自己之前才剛剛掃了一眼答案的,僥幸答對之后,坐下來,身體才后知后覺地開始緊張。
原本,原本她的計劃是,在這一夜,干脆就委身于長靖王好了,她本是活過一次的人了,雖然上一世并沒有跟方佑乾做過什么,但是這一世,既然她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了,又何況區區身體?
她本是這樣想著的,但是當方佑澤的身體真的湊過來之后,她卻發現自己做不到,說她優柔寡斷也好,不夠坦蕩,做不夠足夠的隱忍也好,她做不到和一個并不算熟悉的男人行這種魚水之歡。
所以她才會突然說出來北漠的事情,她記得的,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方佑乾曾跟她說過,北漠不老實了,那個時候方佑澤什么時候在京中,什么時候離開的她就不清楚了。
但是根據梁帝對這個人的冷落程度來看,多半就是最近了,新婚又如何,當我需要你的時候,那你就算是在刮骨,也得放下來。
她當然也清楚自己在這個坐鎮北方七年的男人面前談論關于北漠的事情實在是有夠班門弄斧的,但是既然已經慌不擇言,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這樣繼續走下去了,只要能夠拖住這個男人不做什么春宵之事,丟了面子也沒什么了。
方佑乾是何等敏銳之人,看著覃亦歌縮回去的手指,就已經明白了原因,一時間竟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有多風流,才會讓她覺得自己真的會這么倉促地就和一個女子行事,他索性按照覃亦歌的話繼續說下去:“北漠之事已久,公主不必自責。”
覃亦歌已經無話可說,她不自夸地說,她在行軍打仗上面并不是全無經驗知識,但是憑著之前得到的寥寥無幾的信息就跟方佑乾往深處討論什么也是不可能的,說“多謝王爺諒解”又覺得怪怪的,錯的真的不是她啊,時間是南梁定的,她又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在不在北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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