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我送給夫人的。”他獻寶似的遞到蕭瑾嵐面前,見蕭瑾嵐不動,他頓了頓,隨即微微一笑,“這是我阿姐送我的,當初也曾送過紫夢姐姐,如今送給夫人。”
他回顧一生,除了秦松,也許只有這三個“阿姐”,真正護過他一遭。
桑可此人,說來奇怪,說他不記仇,他又睚眥必報,稍有冒犯便會記在心里,只要此仇未報,不論過去多少年也不會忘記;但若說他記仇,不論是紫夢為了榮華拋棄他,還是蕭瑾嵐本就帶著不純的目的保護他,他都不放在心上,只記著她們曾經用心護過他一遭——在他最無力、最沒有自保能力的時候。
蕭瑾嵐見狀,這才伸出手接過了那紅繩墜子,到底說來,這也是人家一番心意,何況,看他這模樣,似乎是真想將她當作姐姐。
當初在南越時,驚異過他對紫夢的感情,如今那感情被轉移到自己身上,她卻因著他已恢復記憶而多番提防,卻忘了一個人最直觀最真實的習性,在他失憶時表現得淋漓盡致。恢復記憶,亦不過是將其隱藏起來罷了。
本性,仍是不變的。
……
燕昭寒執政這幾日,皇帝未曾現身,有流言紛紛,甚至有猜測者說燕昭寒為謀奪權位,弒君殺父,假擬圣旨。
傳言四起,竟是壓也壓不住。床上已經虛脫干瘦到不似正常人的帝王縮在被子下痙攣,這些時日被允許靠近,愿意靠近的,也唯愉嬪一人。
連燕昭寒都不知這幾日他們又談了些什么,這皇帝竟是不容許任何人靠近,包括那些伺候他多年宮人與侍婢,仿佛誰都不放心,唯獨放心愉嬪。
心安理得地將自己丑陋的身體展露在愉嬪面前,由她伺候著,偶爾也會感到羞恥,但即便如此,也好過旁人來看。
一有外臣或是宮妃前來,他都下意識地躲去愉嬪身后,太醫送來的藥,也定要愉嬪喂的,才肯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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