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淡得不含分毫情緒的一句話,卻令北昭皇帝面色鐵青,唇角牽動,卻吐不出半個字。
并非不知如何治眼前這不聽話的兒子,而是……心有忌憚。他接下來究竟說什么,這看似對一切都漠然卻又什么都不放在眼底的兒子,才會給他面子?
畢竟,他如今還不能除了他。至少,沒有足以光明正大將他殺掉的由頭。
蕭韻心下同樣不快,她咬了咬牙,正欲開口,卻于此時,突然幾個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他們滿身血腥殺伐之氣,神色慌張而局促地闖入這月燈詩會當中,實在突兀,甚至與此處的奢靡優雅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那幾個侍衛有幾名在跑入后,身后陡然襲來道道銳利的箭羽,將他們的后腦射穿,隨即,轟然倒地。
倒下之時,空洞的雙目仍直勾勾地瞪著天空瑩白的明月,仿佛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十分不甘就此閉眼。
眾貴女席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四處的守衛也警覺起來,將望月臺四散圍住,刀劍長槍向外,保證里面貴人的安全。
那強撐著最后一口氣的侍衛已無力支撐自己站立,匍匐般地跪倒在帝王腳下,眼眸中倒映出被月燈映襯得格外明亮而高大的帝王,不知是被此處的祥和華麗驚到,還是被自己方才所經歷的驚險殺機所嚇到。
他從喉嚨中擠壓出聲,嗓音如同悲戚近死的孤鳥,字字泣血,語氣卻是異常的鏗鏘有力:“皇上……京郊北大營統領周肯禾未經傳召偷襲皇城東門,值班駐守的侍衛紛紛倒戈,沖入皇城,其余三門皆被關守,四門被控制,我等難……”
又是一道銳利的劍,直直刺入他的后腦,血液飛濺,灑在北昭皇帝精致而昂貴的龍袍之上,連手都染了些溫熱的血跡。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