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韻摔倒在地,淚眼婆娑地抬眸,卻只是看見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燕昭寒,那一眼極為輕淡,又極為冰冷,讓她止不住得心底發寒。光芒自他身后照射下來,巨大的陰影籠罩,卻只令她心中感到一種無盡的悲涼與絕望。
不由得,她又想起了燕昭寒和蕭瑾嵐大婚當晚,桑可那毫不客氣的譏諷之語。
“為什么……為什么……”蕭韻的手指緩緩屈起,緊握成拳,盈著水光也掩不住眼底的惡毒之光,“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都這樣對我?昭寒哥哥,當初在太師府我對你多番照顧你忘了么?!為何你們都偏心蕭瑾嵐那個賤人?祖父如此,你也如此,甚至于連桑可那個瘋子也是如此!”
燕昭寒身旁的銀華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怒自心起,想上前讓這女人永遠開不了口。他難以想象,前一刻還楚楚可憐的女子,下一刻便似換了個人般,歇斯底里地指責著旁人,如同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昭寒哥哥,你為何總是要被那賤人蒙蔽……昭寒哥哥,你不要再信她了好不好?”她咬破了唇,猩紅的鮮血暈染著她的唇瓣,眼眶里的淚水卻不停地滾落,“中秋夜之事確實是我的錯,我不該遷怒于你,都是,都是她的錯,都是蕭瑾嵐的錯……”
燕昭寒原本不欲與之糾纏,然而見她辱罵詆毀蕭瑾嵐,還如此心安理得,便忽頓住了腳步,破天荒地竟蹲下身,在蕭韻眼里逐漸亮起光芒時,唇角陡然彎起一抹森涼的弧度:“是蕭瑾嵐的錯,那你來找我,還有旁的事么?”
蕭韻記憶里一直都是他冷言冷語,面無表情的模樣,得此溫柔的態度,當即也顧不得心里那抹訝然與詭異,立刻道:“昭寒哥哥,你幫幫我,你不知道東霍是什么鬼地方,當初就是蕭瑾嵐設計陷害于我,我才會被送去和親的。昭寒哥哥,我好不容易才尋得機會來北昭尋你,你幫幫我……”
“你不想回東霍了。”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昭寒哥哥,你救救我……”
初到東霍那些時候的經歷,她甚至都不敢多回想,即便此時苦盡甘來,東霍新王待她極好又如何?誰知那里的禽獸待他日,厭倦了她,又會如何對她?
蕭韻立即點頭,原本以為會得到心愛之人的保護,不曾想,燕昭寒的眼神剎那間如被寒氣冰封,冷冽的語氣讓她一時都沒緩過神來。
“我為何要救你?”燕昭寒冷冷地掃了眼她這凄楚的模樣,眼中毫無憐惜,“東霍的閼氏,需長久待在東霍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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