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鋒糾正她：“你該叫她唐夫人，什么玉不玉的，我不看重，人來就行了。”

        唐紹世脆生生地叫道：“外公，生日快樂！”他才十歲，個(gè)子很矮，踮著腳在凌鋒左臉吧唧一口。見到這一幕，花廳里的人哈哈大笑，凌家的孫輩則是一臉羨慕地看著唐紹世。

        凌鋒摸了摸他的頭，“紹世長大了，外公抱不動(dòng)咯！”

        門外，在仆人的幫助下，顧懷越過門檻，雙手推著輪椅進(jìn)來。他穿著石綠色的長袍，三千青絲披散，雙眸如琥珀，淺淺一笑，一對(duì)梨渦格外動(dòng)人。

        因著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有那么一瞬間，花廳里仿佛靜止了。最先開口打破沉默的人是凌鋒，他嘆道：“懷兒，你有十年沒來看過外公了。”

        顧懷遞給他一幅畫，展開后，畫面光彩照人。那是一幅青綠山水畫，用色鮮艷，大片的石青，襯得遠(yuǎn)山青翠，近樹成蔭。

        “外公，祝您青山不老。”

        凌鋒接過來，細(xì)細(xì)查看，驚嘆連連：“你畫的？”

        顧懷點(diǎn)點(diǎn)頭，凌鋒的老友一同賞畫：“這種顏色很少見了，要從青金石和綠松石里研磨提取，我找人配了幾次，都不對(duì)味。”

        “敦煌石窟的壁畫，大多用的是這種配色。您可以試著找找克孜爾青綠顏料，至于礦物來源，中亞青金石和伊朗綠松石是不錯(cuò)的選擇。”顧懷含笑建議，這些都是任喬教他的。

        花廳里的人，紛紛點(diǎn)評(píng)這幅名為《青山不老》的山水畫。凌鋒問顧懷：“你眼睛看不見，畫畫很難吧？”

        “只要想做，哪有難事？不過比尋常人麻煩一些罷了，畫一幅耗時(shí)很久，要不停地確定前一筆和后一筆的位置，保證連貫，最麻煩的是上錯(cuò)色，那就全部毀了。”他舉例說，“我還畫過妃色的山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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