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整整十二年沒有流過眼淚,他一度以為,他的悲傷隨著那場車禍被冰凍,已經失去了這種能力。原來不是,只是這些年沒有值得他落淚的事情。
他哭得凄厲而無助,一墻之隔,是酒吧的笙歌暖響,人和人之間的悲歡并不相通。
很快,便有一個男人進來,搶過那個女人的尸體,一言不發地離開,甚至不肯給顧懷更多和她告別的時間。
懷里空了,顧懷的神情變的呆滯,他愣愣地坐在那里,許久之后,低低地笑出聲來。
這個世界,真是讓人困惑啊。如她所說,他們從沒想過要做人上人,可苦難一樣沒有放過他們。既然是這樣,那就成為人上人吧——把那些人全部踩在腳下,用仇人的鮮血,祭奠失去的一切!
酒吧侍者路過,看到包廂里一片狼藉,連忙上前收拾,將輪椅扶起,幫助顧懷重新坐好。然后按照他所指示的那樣,送他回到vip座位。
眾人爛醉如泥,董俊洋算是唯一一個還保有神智的人,吩咐侍者:“幫我們找幾個代駕。”
顧懷說:“唐家的車等在外面,姐姐就不用代駕了,和我一起回去就好。”
酒吧侍者送他們上車,黑色的商務車里,顧懷和任喬坐在后座。夜晚道路不再擁堵,車開的很快,經過一排排路燈,光芒和黑暗交織,照得顧懷神色晦暗不明。
他的手輕輕描畫著任喬的面容,溫溫軟軟的觸感,細膩如玉,細長的鳳眸,小巧的櫻唇,姣好的下巴……
果然極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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