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站在屏風后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沈安說話,沈安一字不回,低頭撩水擦身。
蕭封觀也不說話了,他聽著水聲,站在屏風后面的陰影里,讓人看不清神色。等到水聲變大,沈安從浴桶中艱難邁出來,他才上前,用布巾將人囫圇包起來,塞進了床榻。
沒等沈安抬頭,床帳就被放了下來,緊接著蕭封觀開口,等候在門外的醫師走了進來。
“把胳膊伸出來?!笔挿庥^站在簾外道。
沈安心說他又不是女子,把個脈還得拉上簾子……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亂七八糟,衣裳沒穿,渾身青紫印子,眼睛也哭到紅腫,實在不好見人,于是乖乖地伸出了一截手腕。
醫師手有些涼,搭在手腕上時他下意識蜷了蜷手指,下一刻一道溫潤聲音響起:
“在下青龍衛營中醫師,小公子不必害怕。”
青龍衛……
三年前錦衣衛指揮使與叛黨私通,險些將皇帝殺于長明宮,雖說最后有驚無險,可從那以后錦衣衛就再沒受過重用,反而是前來救駕的武鴆長公主受封徐王,又一手建立起青龍位,徹底接手了錦衣衛的權柄,成了天子近臣。
沈安忽然想起來,昨日拜高堂時,徐王并沒有現身。
自己獨子成婚,做母親的卻沒來,是母子離心,還是有事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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