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深夜,基本上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他們拿了兩根木棍,各握著木棍的兩端,幸在最前方開路,沒有篝火,也沒有什么遮擋物,這樣的寒冷,實在是有些要命,幸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前方的道路,彎著身子,漸漸的,他有些丟失了方向感,甚至還被絆倒了好幾次。
“不能...不能再前進了...來,抱著我...不能點火...”,幸坐在了一塊巨石下,兩個士卒從兩旁緊緊的抱住他,三人縮成了一團,幸隱約能聽到他們牙齒碰撞在一起的聲音,他也不知道,這聲音是從他們身上傳來的,還是從自己這里,他哆嗦著,說道:“再堅持...堅持一會...天亮了,我們選個地方生個火...夜里..太..太顯眼...”
幸從來沒有如此期待過黎明,他本想逼著自己睡上一覺,醒來之后就能看到天空中的烈日,可是沒有想到,這寒風讓他變得格外清醒,渾身冰涼,怎么也無法入睡,眼看身邊的兩人都有些神志不清,幸咬著牙,無奈的掏出了燧石,他點了小團的火,三人圍繞在那嬌小的火焰周圍,狂風肆虐,火苗亂竄,眼看著就要熄滅,卻又能再次復燃。
三人只是盯著那火苗,出了神。
天色漸漸明亮,幸這才驚醒,面前的火苗,已經熄滅,他看了看其他兩位士卒,他們臉色鐵青,卻依舊哆嗦著,幸笑了笑,跳上了巨石,觀察了周圍的情況,這才拿出了燧石,三人再次生了火,吃了些堅硬的烤餅,三人這才有了力氣,幸示意他們跟上,這才繼續前進。
越是往前走,幸就是越是警惕,他們帶的糧食并不少,足夠他們撐下去,故而幸也沒有急著去探查,每日的行程都很短,好在并沒有碰到敵人。可是幸越是往前,就越是感覺到了一種怪異感,這路上別說是秦人的軍隊,就是連傳遞情報的斥候都見不到,怎么感覺就好像秦人壓根就不在這里?
盡管一直都沒有遇到什么秦人,可是幸依舊不敢大意,他帶著兩位士卒繼續探查,終于,看到了一處鄉邑,幸并不知道這鄉邑的名字,可是,鄉邑大門是敞開著的,也看不到監門之類的官吏,他又不敢直接進去探查,就在鄉邑門口待了一天一夜,可是,如此長的時日,都沒有看到任何進出的人員。
幸匍匐在冰冷的泥土上,看著遠處,對身邊的兩位士卒吩咐道:“二三子留在這里,我進去查看,若是我沒有出來,二三子就回去向將軍稟告這一路上的情況。”,士卒點了點頭,幸這才小心翼翼的朝著鄉邑走去,剛剛走到了門口,他心里一跳,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幸走進了鄉邑,剛剛走進了鄉邑,他就看到了一具沒有頭顱的尸體,尸體手中握著劍,穿著監門的官服,幸皺著眉頭,繼續朝著前方走去,地面上的血液已經干涸,一個又一個尸體倒在地面上,有干瘦的老人,有婦女,有孩子,男人的首級都已經被割去,整個鄉邑內,只有幸這么一個活人。
寒風吹過,一扇扇沾血的院落大門在風中作響,仿佛是在哭訴著這里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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