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蠶向著西南邊高速掠去。凝子霄和鴻僉各拖著一個人,飛得有點力不從心。黑球被劇烈的狂風吹得睜不開眼,他低下頭避開迎面而來的狂風,大聲叫道:“老大,慢一點啊,小情蠶不是聽你的嗎?你讓它慢一點啊。”凝子霄笑罵道:“你給我閉嘴!它已經飛得很慢了,要不是你們兩個像秤砣一樣沉,跟上它根本就不費力,再亂喊,小心我把你扔下去。”
黑球瞄了一眼下面,心不由得狂跳起來,太高了,地上的東西都一點點大,看得他渾身都要軟了。他不敢再說什么,只是死死拽住凝子霄的胳膊,心里再次暗暗發誓一定要學會飛行,主動權操控在別人手中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鴻僉飛近凝子霄大聲說道:“師叔,你看!”小情蠶突然懸停在空中,低聲鳴叫,凝子霄驚訝地說道:“好家伙,前面居然有湖泊。”黑球瞇著眼睛,仔細看了一會兒,說道:“老大,湖面上的小點是什么玩意兒,你看,中間的那團黑色霧氣都快把湖水給遮住了。”凝子霄說道:“那些小點是旗子,這是一個旗門陣,我以前見過一個小的,這個更大而已。”他心里其實一點把握都沒有,上次旗門陣被攻破是很偶然的,先是他用天火燒掉其中一面旗子,后又加上天戟峰的明靈子用了專破旗門陣的法寶才破去的,可這一次他真搞不清要用什么辦法才能破解。
凝子霄說道:“我們先下到一邊去,想好辦法再去破旗門陣。”四人悄然落在遠離湖泊的野草叢中,黑球一頭倒在地上,叫苦道:“我的媽呀,頭暈得很啊,我先躺躺,休息一下。”坦歌一言不發,盤腿坐下練功。鴻僉說道:“師叔,這是哪種旗門陣?”凝子霄沒有說話,閉目放出神識,發現有無數縱橫交錯的黑絲散布在草叢里,越靠近湖邊布置得越密集,如果他們是行走過來的,肯定會被這些黑絲纏上。
凝子霄睜眼說道:“好險!這么嚴密的防護手段真是少見。”他把剛才的發現告訴大家。鴻僉笑道:“幸好我們是從空中下來的,否則一定會被他們發現。”黑球躺在地上,懶洋洋地說道:“老大,我們什么時候上去搞死他們?嘿嘿,如果不急的話,我老納先睡一覺再說,渾身骨頭疼。”凝子霄說道:“懶蟲!累了就學坦歌,坐息練功,很快就會好了,這時候練功效果最好,笨!”黑球咧咧嘴:“唉,我最煩練功了,坐在那里像個呆子,好!好!好!我練!我練還不行嗎。”他見凝子霄抬腿欲踢,急忙告饒,心不甘情不愿地盤腿坐好練功。
鴻僉說道:“我們怎么破陣?這種旗門陣似乎很邪氣,師叔有什么新發現?”凝子霄盤腿坐下,笑道:“今天不成了,天就要黑下來,到了晚上這個陣法的威力應該比白天更加厲害,我們等到明天再動手。”鴻僉看看天色,也盤腿坐下,說道:“觀察一下也好。”
凝子霄坐在草叢里,隨手擺出十幾塊晶石,布出一個簡單的防御陣,這樣即使有人路過這里也很難發現他們。凝子霄小聲說道:“鴻僉,在這片區域的事情結束后,我就要離開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走,以后有機會回到封緣星,去找你的師尊。”鴻僉長嘆道:“師叔,我非常愿意和你走,唉,我怕師尊早已經把我忘記了。”凝子霄奇道:“怎么可能會忘記自己的弟子呢?鴻僉你想到哪里去啦。”
鴻僉摘了一根草莖,放在嘴里嚼著,一股苦澀的味道流入心間,他低低地說道:“我師尊明智遠……唉,他老人家是悄悄走掉的,給我留了一張簡帖,雖然承認我是記名弟子,但是不讓我去找他,否則他就不認我這個弟子了。其實,我只是他老人家在這里修行時,伺候他的小廝仆人,是我死皮賴臉纏著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可憐我才在留貼中認作記名弟子的,我哪敢去找他啊。”他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看了一眼凝子霄,又低下頭,說道:“自從見到師叔,我又是喜歡又是發愁,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唉……”
凝子霄聽了感慨不已,一個趙豪,一個鴻僉,都是為了修真吃盡苦頭的人。怪不得鴻僉初見他時會那么拘束,并且堅持要叫自己為師叔,而他的弟子庫勃反倒隨意得多。他的同情心頓時泛濫起來,說道:“鴻僉,別難過,跟我走吧,如果你師尊不認你這個弟子,嘿嘿,我就收你。”他才不管這樣做有多犯忌諱。
鴻僉整個人都呆了,他心里感動極了,顫聲道:“師叔啊,師叔,自從認識了師叔,我心里就一直不安,生怕師叔不理會我這種無名的晚輩,我真的很羨慕趙豪師兄,他們有一個好師尊,唉……不管師尊是不是認我這個記名弟子,弟子都不敢也不愿意對他老人家不敬。師叔如果愿意提攜弟子一把,弟子愿意追隨師叔。”他的意思凝子霄很明白,他不愿意拜自己為師,是因為他覺得那是對自己的師尊不敬。凝子霄點頭道:“你不忘本,很好,我不在乎名分,以后你就跟著我修真,就算我代明智遠師哥傳授的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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