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沉婉很公式化地說：“方先生，我們現(xiàn)在要給你進(jìn)行麻醉。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事。”

        方天穆突然伸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到手背的血管都在暴突。他張了張嘴，發(fā)出的聲音又沙又啞，舒沉婉靠近他，低聲問：“方先生想說什么？”

        “沉婉，如果當(dāng)年……我為難唐小暖的時候，衛(wèi)東尋第一個來求的人是我。你我之間，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舒沉婉震驚地抬起眼瞼。

        她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方天穆還在糾結(jié)的居然是這種事情。

        方天穆繼續(xù)說：“如果當(dāng)年，我比姜慎先遇見你。我一定，不會讓他發(fā)現(xiàn)這世界上有這么一個你。”

        對于這份過于沉重的感情，舒沉婉無以為報，她很急躁，語氣就有些重：“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先做手術(shù)。保住你的性命，目前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我其實是個很自私的人。躺在這個手術(shù)臺之前，我根本不相信這世界上能有比我生命更重要的東西。”方天穆卻仿佛沒聽到舒沉婉的話，低低地問：“你也一定不會相信吧？”

        “有什么事等手術(shù)后再說吧。”舒沉婉急促地打斷他，對麻醉師說：“開始麻醉……”

        手術(shù)很漫長。

        方天穆原本就有心疾，身上大傷小傷不計其數(shù)，舒沉婉在剪開他衣服的時候，只覺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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