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沉婉無奈地說:“教授!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楊教授才不管她撒嬌一樣的語氣,清了清喉嚨,終于轉入正題:“我知道,這幾天你都會來醫院照顧一個病人。這么多年了,你都沒份正經的工作,你告訴我,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難道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過一輩子?”
“我不知道。”舒沉婉低頭吃了一口小布丁,企圖岔開話題:“教授,您今天找我來,到底是什么事?對了,師母最近好嗎?改天有時間我想去探望她。”
“我問你,想不想回醫院工作?”楊教授緊緊地看著她:“如果想回來,老師就幫你從頭開始。”
“我可以嗎?”舒沉婉的手指摳住杯壁,目光迷茫地看著楊教授:“我做了那樣的錯事,還能重頭再來?”
有些事無論過去多久,都無法從腦海里徹底拋開。在發生了那件事之后,舒沉婉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其影響。又或者,她會選擇性逃避這件事,連提都不敢提,終日皇皇。
“你要清楚,當你選擇成一名醫生,肩上所背負的責任本就比別的職責更重更大。你可以救回無數人的命,但也同樣有救不回的病人。你救回一個人,也許就只得到一聲感激;但如果在你手上的病人沒能救回來,也許家屬的所有負面情緒都會發泄到你身上來。這時候,就需要你具備耐抗打的堅韌毅力。”
舒沉婉著急地說:“可是,這并不是救不救得回的問題。那件事,是因為不嚴謹才導致的后果。”
“我從這件事發生后就說過,不是你的錯,你根本不必站出去被責罵。”楊教授嘆了口氣,“那孩子有肺積水,晚期。家屬隱瞞病情,有錯。醫院沒查出病因來,也同樣有錯。但就算不給錯藥,不出一個月,那孩子也會死。”
舒沉婉抬頭看著自己的老師:“可是教授,就算他有肺積水,也不能抹殺我們先給錯藥的事實。”
楊教授輕嘆一聲,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這世上因緣際會的事太多,各有各的宿命。如果醫生沒有開錯藥,小孩可能會遲些時日死,但他的家人就得不到那一大筆賠償費了,同樣的,小孩還要多受幾天罪。”
舒沉婉低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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