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灼灼的小姑娘索性放下了那籃野杏,改為站起來拍拍趙恪的肩,不無安慰地給他順了順毛:“放心,我的刀可沒忘記日日打磨。”
她比趙恪小上些許,前些日子又病了一場,近來雖長了些肉,可身量到底比不上高瘦的少年。如此踮腳強充小大人的模樣,瞧來倒有幾分好笑。
趙恪的眉心無聲地跳動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深色卻忽地放松起來,頗有些無奈地看著小姑娘一道煙兒似的溜進(jìn)灶間偷吃。
那一籃沒吃完的野杏到底受了冷落,孤零零地躺在石榴樹蔭下。
忙活至深夜之后,噴香金黃的熏肉總算安安分分地躺進(jìn)了鍋底,即將在那小小火苗的舔舐之下,悄悄地發(fā)生蛻變。
到了第二日揭開封印的鍋蓋,一股翻涌了許久的煙火氣伴著油脂的香味一氣沖出來,勾得人腿腳都要酥掉。
吳氏顧不得燙,眉開眼笑地把那肉拿出來封好,放在廊下接受陽光的洗禮。
也怪不得她開心,今日一大早便有同村的嬸子前來傳話,道是她兒子常平得了師傅幾天假,過幾日便要回家來。
這位大哥年紀(jì)不過十五六歲,卻因常家家貧,四年前便被常父常母送到了鎮(zhèn)上做學(xué)徒,一年四季也沒有幾天的功夫在家。
又因著他那師傅嚴(yán)厲,并不許人前去探望,細(xì)細(xì)算起來,吳氏已經(jīng)數(shù)月沒有見過大兒子一面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如今想起來當(dāng)年兒子離家的模樣猶然揪心,如今知曉兒子要回來,可不是要高興得睡不著了嗎?
想來如今家中的情況好些,平兒難得回來,總要吃好睡好。思及此處,吳氏倒也不再心疼那捆衣料,比劃了半晌想要給即將回來的兒子備上一件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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