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她自那日遇見趙恪開始,便在心中盤旋,幾經(jīng)波折之后,終于說了出來。
香料一途自古以來便掌握在世家手里,便是隨著改朝換代有些許微末技藝流傳在外,那也不是她這個鄉(xiāng)野之地的黃毛丫頭能夠得到的。
不說旁人此后聽聞她大病之后忽然如有神助,掌握了各式香方,會不會眼紅探究。單單常父常母問起這手藝從何而來,她都答不上來。
到時候師出無名,便好似身懷至寶的稚子招搖經(jīng)過鬧市,如何能得安穩(wěn)?
而假托她這一身本領(lǐng)習(xí)自趙夫子留下的遺卷,只要操作得當,便少了不知多少麻煩。她也得以不再遮遮掩掩,眼睜睜地瞧著常家吃不上飯卻不能輕舉妄動。
心中那股霧蒙蒙的窗紙終于被捅破,趙恪忽地領(lǐng)會了她的意思,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地上散落的書卷。
趙家世代耕讀傳家,一向侍奉書籍為至寶。到了他這一代,誰也想不到自己的親爹卻因為這些東西丟了性命。
故而他對這些四書五經(jīng)的態(tài)度一向復(fù)雜。自小接受的諄諄教導(dǎo)讓他知曉要讀書上進,可三年來的潦倒境遇又讓他痛恨這些泛黃的書頁。
如今窮困之際乍然聽聞此物尚且有次妙用,得以救助常家于水火,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秉持本心,靜靜點頭。
得益于早逝的趙夫子,精怪鬼談之事他雖不信,卻也在父親的耳濡目染之下得知了不少。
故而常瑛身上的秘密雖多,他也默契地只做不知,并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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