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席上的小姑娘強忍住嘆息之聲,干巴巴的小手撫了撫胸口,平復著心頭的波瀾起伏。
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常瑛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先緬懷前世意外喪生的自己,還是該先發(fā)愁今后的日子該怎么過下去。
可粗布麻衣之下,那顆咚咚跳躍的心臟,讓她明白,眼下自憐自嘆已然無用。她現(xiàn)在應該做的,是破解常家的窮困潦倒,并且讓那賊心不死的鄭家徹底死心。
在草席上躺了三日,常瑛好歹恢復了一些力氣,這副小身板也比前兩日的混混沉沉好了不少,總算能起身下地。
她拒絕了吳氏的攙扶,努力控制著僵硬的四肢,想要到外頭瞧一瞧天光。
乍一出門,她這根臉色蠟黃的豆芽菜差點被毒辣的太陽閃瞎了眼。閉眼調整一會兒之后,總算看清了常家小院的現(xiàn)狀。
三間低矮的茅草小屋凄凄慘慘地抱團取暖,枯枝做成的籬笆可憐兮兮地拱衛(wèi)著破舊的院門,岌岌可危到一場大風都能卷走得干干凈凈。
院子里原本養(yǎng)著的那些雞鴨禽畜,也俱數被常父當掉給閨女治病,連個毛也沒剩下。
米缸里干凈的連耗子都不來光顧,黑面窩窩頭伴上苦腥的葵菜湯,日日喝得一家人都面黃肌瘦。
只有那夏日毒辣的太陽,不依不饒地炙烤著腳下的泥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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