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你在生氣,你是嗎?”它問。
安娜用沉默回應它。
“你是生氣了。”它確定了,可也詫異,“為什么要生氣?難道你指望我一直順著你嗎?容忍是有限度的,我已經盡可能滿足你了,在海里生活這點不能通融,因為我需要水……”
“不,你對我沒有多少容忍,你做事從來只考慮你自己。”安娜快速說完,閉上了雙眼,“我睡了,和你吵鬧也無用,不如睡一覺。”
“我怎么只考慮我自己了?我不是為了你做很多事情嗎?剛剛為你捉魚吃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是別人,我管他的死活,根本不可能為了你折騰那么久。”安托萬又委屈又生氣。
“可最關鍵的讓我身體最舒服的事情,你卻不愿意做。”安娜睜眼銳利地與它對視,“你死不了不怕死,可我不一樣,按理來說,像我這種很容易死掉的人,你應該為我的生命健康花費更多的精力才對,可你并不是,像是怕我不死一樣。你還直說不尊重我意見的話來氣我,根本不顧我在生病的狀態,現在看來你不止是怕我不死了,是想催著我死了。”
她話語一聲比一聲尖銳,與之前哄著安托萬給她做事時完全不一樣。現在就是刀刀見血只會反抗一切的刀刃,之前是夜晚溫柔盛開的花朵。
對比差異過大,可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并不是它一個人會喜怒無常,她也會,但是她會精心設計,讓所有的喜怒都為她的目的而努力。
她那么努力,步步經營,甚至還裝作想要咳嗽卻死活憋住,憋紅了眼睛卻還要瞪著它,更顯她面龐上那不容分說的堅定神色。
兩個溝通者,若是一方是硬石頭,那另外一方只能軟下來了。
她可以很多時候當軟石頭,但是該硬起來的時候,她要保證自己比安托萬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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