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萬還在客廳里玩球,可它玩得很沒有靈魂,全程麻木著一張臉,把球機械地推到墻壁那邊,球被墻壁反彈后,它又僵硬地接住了球,然后像被逼迫了一樣毫無樂趣地繼續推球。
終于聽到了安娜沉重的腳步聲了,它毫不猶豫地不再理會球的存在,艱難地站了起來,想要快點靠近安娜。不過距離有點遠,它又躺到地面上,想再試一次用快速的爬行來找安娜。然而它現在下半身只剩下兩條轉為行走奔跑而設計的腿啊,根本不是為了在大海里游動才出現的魚鰭,所以它爬動幾下,可能是意識到這樣更慢了,于是又直立起雙腿。繼續找往生活里每一個可以利用的時刻來抓緊時間練習走路。
它朝著安娜的方向前進,安娜也艱難提著兩桶水走,兩個人齊心協力,于是它很快就站到了安娜的面前。
安娜根本不適應一下子提那么重的重物,見它過來,立刻說道:“你來提?”
她立刻如釋重負地把水桶放到了地面上,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安托萬。安托萬卻只左右各撇了一眼水桶,然后張開雙臂,心無旁騖地忽然抱住了安娜。
它的身體特別高大,哪怕彎著腰抱向安娜,也能立刻把安娜整個人收入懷中。緊緊地抱住了后,它根本意識不到它本人很討安娜的嫌,還滿足地在安娜耳邊發出一聲嘆息。
安娜只覺得自己被一塊又硬又涼的石頭雕塑抱住了,她也嘆息,但她那是無語的嘆息。
她敷衍地拍了拍安托萬,說道:“好了,快點搬你要喝的水吧,放開我。”
它沒有聽,而是在安娜的肩膀上滿足地埋頭蹭了蹭許久,才磨磨蹭蹭地低頭看兩個水桶。但它也沒有提起來,非常懶惰的它直接無師自通地蹲坐在地上,然后整個頭深入水桶里,直接咕隆咕隆地喝起水來。
因為它此刻外形已經非常像人了,一個人的頭完全埋入水桶里很久很久,怎么看都覺得像一個兇殺案現場,怎么看都覺得畫面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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