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師父‘刷’從口袋里抽了一道符出來,在底下的壇香上撩了一下,那符便‘轟’著了。師父一抖手,那符帶著火飛了起來。師父另一只手猛一甩,那根長藤變得筆直。我的眼睛只花了一下,那根長藤便整個從符火里穿了過去,打了個彎,師父上前一步,那長藤的另一頭接在了手里。
緊接著,他就像變魔術一樣,把那根藤彎彎折折,穿來繞去,半分鐘不到,原本的一根直藤就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師父從包里抽出兩大張黃紙,包裹在那人形藤架上。用手指蘸了朱砂,描眉畫眼,一個身軀扁扁的紙人出現了。
紙人做好,師父把兩張符分別貼在紙人身上,往地上一丟,盤腿坐在了壇后。
‘哞’一聲像是從地底發出的牛叫,令我吃了一驚,急忙看過去,只見那只‘皮囊’已經脹成了正常的牛那么大,原本牛眼的黑窟窿,被兩個白白的也不知是什么東西給堵住了。那‘牛’的四條腿都在抖,牛頭對著師父,似乎隨時都要沖撞過去。
再看師父那邊,三根壇香的煙柱被山風吹的飄飄蕩蕩的,火頭忽明忽暗。壇香的四周,被師父插了一圈令箭。突然,師父抬起右手,寬大的袍袖猛一揮,隨著‘呼’的一聲,原本飄渺漫蕩的煙霧筆直的朝著地上那紙人沖了過去。被煙霧一沖,那紙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這是真正的法術,而不是像我一樣,依靠什么‘神力’使東西立起!
和聶天義的那頭‘牛’相比,師父做的這個紙人顯得既寒酸又單薄,比那牛小了十倍都不止,而且看起來連站都站不穩,搖來晃去的,似乎一陣大風過來就能刮跑。
聶天義的嘴角浮現一抹冷笑,手一揮,那牛發出‘哞’一聲,往上一躥,朝著師父沖了過去。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師父突然抽起一枚令箭,插在了壇的正中。幾乎同時,那‘牛’沖到距離師父還有兩三米的地方,停住不動了。我仔細一看,原本站在地上的那個紙人,居然整個裹在了牛頭上!那紙人的身架本身就是藤條做的,十分柔軟,此刻它就像個軟皮套一樣,整個包裹住了牛頭…
師父右手的食指點在那根令箭的箭尾上,一動不動。聶天義的手上下左右亂揮,嘴里也不知喝叫著什么,那‘牛’左奔右突,頭甩來甩去,始終甩不脫紙人。聶天義大叫一聲,右手連揮數下,那牛帶著紙人便朝著師父猛沖了過去,但只沖了一米多,它就停住了,似乎遇到了某種阻力。
我定睛一看,只見師父手底的那根令箭彎了下去,隨著那牛緩慢往前移動,那令箭越彎越厲害。我明白了其中的利害所在,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上,心說,如果這根令箭斷了,那牛豈不就一下沖過去了?就算師父能躲開不受傷,那壇也會被它給毀去,如此一來,師父就輸了一場。
聶天義臉現獰笑,衣袖連連揮動,那牛距離師父越來越近,令箭已經彎到了極限。突然,師父大喝了一聲,左手運劍指沖著那令箭猛一指,那令箭一下彈了起來,那紙人突然和牛頭分離,那牛倒飛出去,在地上打著滾,朝著聶天義那壇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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