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下心腸,繼續往前走,很快,慘叫聲變小,最終聽不到了。再往前,我又看到好幾個掛在怨靈樹上的冤魂,它們就像是古代傳說中被吊在樹上用于祭祀的人俑,隨著樹枝一搖一蕩地懸在高處。最多一棵樹上掛了六個,其中一個瘦的像骷髏一樣,應該是吸毒致死的人,‘身體’已經化掉了一半,極為悲慘可怖。
看著這些‘人’,我內心的震撼是難以形容的,感覺人還是要好好的活著,如果你輕生,或者走入歧途,比如吸毒,死后可能連鬼都做不成,永遠的留在黃泉路上…
這樣想著,忽然,路道一個轉折,前方出現一片廣場般的空地,空地上到處都是‘人’,‘嗚嗚啊啊’的哭叫聲,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過來。目光越過人群,我看到一座用黑色的巨型石塊堆疊修筑的關隘,正中開著一道黑色的門,門的上方懸著一塊牌匾,上書‘鬼門關’三個大字。
到地方了,這鬼門關看著遠沒有山海關那么高大壯觀。關下聚集的這些‘人’,便是陰間不收的冤魂了,大概同一座二線城市的火車站候車大廳春運時的人員規模差不多。這些‘人’缺胳膊少腿,什么樣的都有,還有沒頭的,擠不進里面,一蹦一蹦的在外圍。
忽然,從這廣場左方的一個路口,走出兩個戴著面具的鬼差,中間架著一個老頭子。來到人群外圍,其中一個鬼差踮起腳喊了一句什么,兩個身穿鎧甲的陰兵從人群中心走了出來,邊走邊用黑色的鞭子抽趕那些‘人’,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
隨著那些‘人’慘叫著往兩邊躲,一條路閃現了出來。當兩個鬼差押著那老頭兒走上那條路時,外圍那些‘人’的臉上流露出羨慕,嫉妒,恨,各種各樣的復雜表情。
此時不去?更待何時!我急忙沖了過去,走上那條路,跟在了兩個鬼差后面,其中一個陰兵舉起鞭子就要朝我抽,忽然胳膊凝在了半空,繼而,‘他’把頭伸過來,往我身上嗅,嗅了幾嗅,退到一旁。見那陰兵往我身上嗅,路兩邊那些死鬼也伸頭伸腦的嗅。我一聲也不敢吭,萬一要是被嗅出生魂的氣味兒,就算陰兵不抓我,這些死鬼估計也會把我撕成碎片。
突然間,我看到了孫貴川!佝僂著腰站在人群里,‘他’也到了,但進不去鬼門關。他好像認出了我,先是臉現詫異,繼而充滿善意的朝我笑一下,隨后他就被涌動的人群給擠沒了。他的那一笑,令我的心像是被刀子剜一樣難受。
鬼門關下坐著一個身穿蟒袍,臉黑的看不出面目的陰差,身后站著好幾排陰兵。右邊押魂的那鬼差遞了一張黑紙給那陰差,甕聲甕氣道:“吳乃生,陽壽72,壽盡。”
那陰差打開黑紙看了看,擺擺手,兩個鬼差押著那老頭兒繞過‘他’,穿過陰兵列隊,走進了鬼門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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