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心思聽著老頭兒講他以前的事,看看外面,天陰的更厲害了,晨晨也不知睡醒了沒有,正打算起身告辭,就聽這老頭兒說道:“我在那醫院里守太平間,就是我那個玩伴托關系給安排的,說起來,我們還是在那家醫院里認識的…”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我隨口問。
“那是解放前的事兒了,我爹在那醫院里面打雜,我跟過去玩兒。正好,他跟他弟弟,還有他娘,他們三個人都病了,在那醫院里面看病,我跟他就認識了…”
我一愣,“你那玩伴,他叫什么名字?”
那老頭兒怪怪的看了我一眼,想了想說:“算起來,我也有些年頭沒見過他了,我只知道,他以前姓陳,后來改姓聶了,叫個聶天國…”
我一陣激動,“大爺,麻煩你仔細講講,從你們認識的那時候講起,把你所知道的,關于這個聶天國的事,都告訴我!”
“你知道這些干啥?”老頭兒問。
“我…我只是好奇,大爺你講…”
這老頭兒又吸了口煙,“那是…民國哪一年來著,我也記不太清了,我只記得,他們娘三個在那醫院里頭住了個把月吧,俺倆當時玩兒的挺好的。后面他病好了,他娘就帶著他弟兄倆回山東老家了。再見到他,就是幾十年以后了,他過我們這縣上來開會,找到了我,那樣貌變的,我都快認不出來了。他說我是天國啊,我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他跟我說,當年他們回到老家,沒過多久,他娘就死了。是一個姓聶的,把他弟兄倆給帶大的,所以他們就改了聶姓。解放以后,他在他們那縣里先是干民兵,后面被提拔成了連長。再往后,動亂那個時候,他又成了縣革委會的主任。他說他那段時期被豬油蒙了心,干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動亂結束以后,雖然沒追究他的責任,但他總感覺不敢面對那些被他整過的人。所以他就跟上級申請,把他調到一個偏遠的地方去任職…”
“然后他就被調到這里來啦?”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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