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橋,趟著荒草,我們來到這老宅子跟前。這宅前原本是有條路的,但由于常年無人走動,除了靠近宅門那里以外,路面長滿了草,往遠看,根本就分辨不出路徑了。
這宅子的院墻是青磚修葺的,不怎么高,兩扇小小的宅門,黑漆早已脫落不堪,門上貼的春聯,風吹雨淋的,顏色都發白了…
聶天義看著緊張而又猶豫,“我…要不還是別進了…”
高老頭兒安慰他說,“你甭怕,等下跟在我后頭,有我在,不管啥都再傷不了你嘞…”
聶天義這才掏出鑰匙把門打開。高老頭子打頭,我們跟著他,走進宅子里。
這老宅的房子,共有東、西、北三進,每進只有一間屋子。高老頭子吭也不吭,大步流星的往北走,推開北進那間屋子的屋門,跨了進去。
這屋里光線很暗,靠墻一張八仙桌,桌上擺著好幾個牌位。
“這桌子那啥,能踩不哩?”高老頭子用煙袋指指。
“這…”聶天義有點猶豫,“你要踩就…就踩吧。”
老頭兒用煙袋推了推那幾個牌位,神神叨叨說,老哥哥老姐姐們,對不住哩。抬腳跨到了桌子上,用煙袋往屋梁和屋頂的縫隙里戳了幾下,停住不動了。他這房子的屋頂不是尖脊瓦頂,而是北方那種老式的平頂,先是用草席蓬蓋,草席上方是泥土,再往上是一層防雨的隔層,隔層往上又是泥土…這種一層層的‘屋頂’,叫做‘夾心頂’,現在感覺簡陋,但在舊社會,普通人家還住不起的…
“老哥哥,怎么了?”聶天義老頭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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