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的石亨深得朱祁鈺的信任,已經由武清伯成為了武清侯,同時還是北明的提督,總攬著軍方所有的事情,已經是孫洪的上官,這頓時讓他有一種有火也發不出來的無力之感。
而就在河套已經成為了瓦剌的囊中之物,看似大同府隨時會迎來大戰,甚至隨時可能不保的情況下,突然對方消停了下來。
盛氣凌人的瓦剌突然變得如此之老實,這自然有些出乎了孫洪的意料。起先,他在懷疑對方是不是在醞釀著什么大戰,甚至在為調更多瓦剌騎兵參戰做準備。但當他把所有的斥候都派出去后,得到的消息恰恰相反。也先不僅沒有在向大同方向增兵,反倒是由河套派了一部分騎兵在防守著東北面的蒙古地區。
難道說是草原上又發生了什么事情?或是說脫脫不花卷土重來了嗎?
對于之前也先聯合阿噶多爾濟對付脫脫不花的事情,孫洪自然是清楚的,正因為清楚,才會這般去想。這他就派出了一些斥候去更遠的地方打探情報。而這人派出去后兩個多月,終于傳回了消息,答案竟然是忠膽公突然出現在草原上,還建了一個始城,并連續的與阿噶多爾濟和漠北蒙古交戰,并雙雙獲勝。
孫洪原本是大同副總兵,一直鎮守著邊疆,對于忠膽公是只聞其名,并未謀過面。但對于其光輝偉跡倒是聽說了不少,也知道此人雖然年輕,但商業天賦驚人,尤其是帶兵打仗竟然也是人中翹首一般的存在。
之前北明京師危急的時候,就是他帶了少數的雇傭軍外加一些京師五城兵馬司的人就將強勢的瓦剌騎兵給擊敗了。后來還讓也先退讓,雙方間有了商業貿易的交往,為北明的發展爭取了不少的時間。
后南明南方有人造反,又是這位忠膽公出手,不僅遏制和消滅了叛亂,竟然還連續的攻下了交趾和瀾滄兩個小國,在那里建立了分省。這個動作分明就是要自立一國之勢,這個行為聽說讓朝堂之上不少的大臣氣怒不已,上了很多的折子,但最終都有如石沉大海一般。
對此,孫洪是能夠理解的。畢竟交趾與瀾滄兩國距離北明太過遙遠了一些,想要派兵清剿,還要走過南明之地,那英宗朱祁鈺豈會同意?更不要說,就算是真的派兵去了,是不是能打的過雇傭軍還是一個未知數了?
南面的攪風攪雨,讓北明如座針氈,偏偏又是無可奈何,不得不說這位忠膽公的厲害。可是想不到,突然間他又出現在了草原,還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在那闖出了這般偌大的名頭,當真是讓人不敢小覷了。
當然,了解和知道了這些之后的孫洪,心中還是有些高興的。他只是一個大同總兵,雖然也掌管著五萬大軍的兵權,可終是一名武夫,難入朝堂中那些圣人之學的大臣之眼。他的眼中也亦只有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只要大同這里安全,便等于是他完成了自己的職責。忠膽公的出現,可以震懾到瓦剌所部,對他有利這就足夠了。
孫洪心中高興,但這么重大的消息還是需要上報給朝廷的。當下他就寫好了奏折,著人送往北明京師。隨后不久的時間,北明也傳來了旨意,那旨意是直接送到孫洪以及鎮守太監張全的手中。
張全是一個閹人,土木之變的時候,上一任鎮守太監郭敬戰死,他便被派來此地,頂替其職務。相比于孫洪,此人與北明京師中不少的太監都有著密切的聯系,硬說是與上面的關系,怕是孫洪還在差上不止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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