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大駭,惶然稱是。
恍惚間,他似乎又看見了那個手執紅傘,從陰詭地獄里走出來的暗淵。血色在他冷白的臉上,與赤紅的眼眸相得益彰,徒添了萬般瘋狂。
花廳里駭戾罩頂,寂寂如滅,只剩下有規律的血滴聲。
因捏碎玉盞而鮮血淋漓的手掌,此刻,鮮紅的血仍順著掌紋滑落,一滴一滴,在黑曜石鋪就的地面上炸開,迸放成妖冶邪戾的血花。
越蕭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置若罔聞,“去叫孟叔。”
“孟、孟大人……在外頭,負荊請罪呢。”趙柯兒提心吊膽地回。
庭院里,晚秋金絲菊盛放了滿院,鼻息之間都是幽苦的清香。
越蕭起身,邁開步子走出來,瞧瞧孟連營負的什么荊,請的什么罪。還沒到院子里,便見孟連營裸露著上半身,背著荊條,跪在階下。花白的胡須在秋風中冉冉而動,文人傲骨,就這么折在沖天香陣里。
旭日東升,斜斜照出一片光影。
廊檐切割光線,越蕭站在暗的那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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