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朝歌望向屋外花瓣翻卷的墨菊,道:“本宮誰也不想見。外頭這些菊花,明日換成紅衣綠裳吧,墨菊瞧著不大喜慶。”
往年的秋季,長公主最愛的菊花品種便是墨菊,當年還寫了“洗盡秋霜墨,傲卷百花王”的辭句來歌頌。時光輪轉,她換了心境,喜歡上了紅衣綠裳這個花葉登對的鮮亮品種。
越朝歌揣著一顆脹得發疼的心,在聽濤榭里待了一整日。
她手邊放著碧禾從梁信那里拿回來的工具和顏料,兩只挽起袖子的手臂中間,鋪著一塊柔軟的方巾白色帕子,上面血玉妖嬈橫臥,劃痕瑕疵的地方較之前淺淡了些。
越朝歌臉上蒙著輕紗,生怕呼吸之間的溫度水霧影響了顏料的濃度。蔥白的指尖夾著一根細如發絲的銀線,用來引渡顏料進入血玉之中。
眼下,美人迎著秋風,眉頭輕蹙。
沒有旁人幫忙,她需要一手提線,一手滴顏料,著實有難度了些。加上血玉原本的劃痕極深,若再開出一個豁口傾注顏料,血玉就此損毀的可能性就占了七成。可若不開出一個豁口,這些顏料難以順|滑傾注進去,也有可能造成玉玨里面血色凝結的現象,屆時,這塊玉玨的珍稀程度就大不如前。
碧禾在她身后的桌上擺了午膳,一邊忙活一邊道:“長公主,先用膳吧。”
越朝歌擰著細眉,放下銀線,取了面紗盥手,兩指拎著一本古籍走到膳桌邊上,邊看邊吃。
碧禾見她這樣用功,往血玉臺上望了一眼,道:“長公主可是遇到什么瓶頸了嗎?”
越朝歌道:“顏料還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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