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朝歌,好得很。”
這是他所有的話了。
越蕭起身,彎腰鉆出車廂,馬車途徑州鎮,他換了一匹上好的駿馬。黑色兜帽重新掩蓋俊美無儔的臉龐,只露出下半張臉,冷白的皮膚在光下顯得有些冰涼,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禁令。
他沉默太久,以至于忘了如何表達訴求。
小時候看鄰居家的孩童在皂莢樹下撿皂莢過家家,他其實很想參與,可父親要他每日上學,他只能散學之后,站在皂莢樹下,看那些因過家家起的“小灶臺”炒的“小菜肴”。他記得有一回同父親說了訴求,父親不僅沒有同意,反而搬了家,他連去看看那些殘留痕跡的機會都沒有了。
后來進了暗衛親軍,手上沾滿曾經同行的人的血跡,他其實很煎熬很想脫離,可求告無門,這是最疼愛他的兄長的最后遺言。以至于他只要產生一絲想脫離的情緒,心里就愧疚煎熬。他知道,若是兄長真的留下了這種遺言,他沒有回頭路,一定會做。他無處訴說,而說了,也不會改變事實。
再后來,越蒿熱衷于凌|虐他,他只要泄露一絲痛苦的情緒,越蒿就更加志得意滿,變本加厲。回到楹花坊,只要他身上的傷開始疼,神情開始變化,跛叔就如同被驚醒的蝙蝠,盤旋著要去找越蒿索命。他再痛苦也只能面無表情,再疼也只能不動聲色。
時光是鍛造一個人最好的利器,過往的痕跡把越蕭打磨得沉默、冷淡,深沉得不同于常人的偏執和欲|望。
越朝歌不知道這些。
她實在亂極了。
心底的不安在隱隱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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